周一清晨,深圳湾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
王辰坐在书房里,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顾知行那张极简的名片上——除了一个经过加密处理的邮箱地址,再无其他信息。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书桌上,将那张素白的卡片映照得近乎透明。
“老板,‘深圳湾未来科技沙龙’的背景调查有初步结果了。”林风的声音从加密通讯频道传来,“这个沙龙成立三年,发起人是名单上那几位,表面上确实是纯粹的精英交流平台,成员筛选严格,没有发现明显的‘学院’关联。”
“但是……”林风顿了顿,“我追踪到沙龙的资金流水中,有一个非公开的赞助账户。这个账户最近三个月有两笔大额资金流入,来源是开曼群岛的一家离岸公司。那家公司的最终受益人……很可能是顾知行。”
王辰眼神微凝:“也就是说,顾知行在这个看似中立的平台里,有实质性的影响力?”
“至少是重要的资助者。而且,”林风调出一份数据,“沙龙过去十二期的主题,有七期涉及‘学院’重点关注的前沿领域:神经接口、量子计算、合成生物学……这巧合的概率低于百分之五。”
这时,沈冰敲门进来,神色凝重:“王董,刚才物业送来一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快递,收件人是您。已经通过安全扫描,没有发现危险物品,但内容……”
她从公文袋中取出一个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里面只有一张A4纸。
纸上打印着几行字:
“顾知行是‘引路人’。”
“‘锐感知’的融资是诱饵,技术是真的,但创始人不是。”
“下次沙龙,他们会谈论‘意识上传实验的阶段性成果’。”
“不要触碰‘苍穹计划’的任何信息。”
——一个不希望看到失控的朋友
字迹是标准的宋体打印,没有任何特征。纸张是最常见的办公用纸,无法溯源。
王辰接过纸,反复看了三遍。沈冰低声问:“需要让林风做更详细的物证分析吗?虽然可能不会有结果。”
“当然要做。”王辰将纸递还给她,“但送信人很谨慎,既然选择匿名警告,就不会留下可追踪的痕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海湾对岸的香港天际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引路人……这个称呼很有意思。不是‘执行者’,也不是‘管理者’,而是‘引路人’。意味着顾知行的角色是引导特定目标接触‘学院’?还是引导‘学院’接触特定目标?”
“还有‘苍穹计划’,”沈冰皱眉,“这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从警告的语气看,这似乎是比‘生命线’更敏感、更危险的东西。”
王辰转过身:“把这份警告录入‘知识穹顶’,设定为最高保密等级,仅限核心团队查阅。同时,启动对‘苍穹计划’的初步检索——用最隐蔽的方式,只查询公开和半公开的学术论文、专利申报、国际会议议题,不要触及任何深网或敏感数据库。”
“明白。”沈冰点头,“那顾知行那边……”
“保持接触,但提高警惕。”王辰思索片刻,“既然有人提醒‘锐感知’是诱饵,那我们就将计就计。通知孙浩,对‘锐感知’的尽调继续推进,但要放慢节奏,重点调查创始人苏槿的真实背景——特别是她留学期间的研究方向、合作导师,以及回国前后的人际网络变化。”
“您怀疑苏槿可能是‘学院’培养的‘白手套’?”沈冰问。
“或者是被胁迫、被利用的天才。”王辰语气平静,“‘技术是真的,但创始人不是’——这句话可以有多种解读。或许苏槿本人都不完全清楚自己在为谁工作。”
上午十点,辰星资本每周的高层例会准时开始。位于深圳湾总部顶层的战略会议室里,核心团队成员齐聚。
王辰听取了各部门汇报后,将话题引向智能感知产业:“上周末我参加了一个私人科技沙龙,收获了一些信息。人工智能实验室的刘博士提到,多模态融合感知的下一个突破点可能在‘跨模态神经表征学习’上,这与我们之前对‘灵境’技术路线的判断一致。”
他刻意没有提及顾知行和匿名警告,而是将讨论集中在公开的技术趋势上。
孙浩接话:“说到这个,我们在对‘锐感知’的初步技术评估中发现,他们在‘动态三维事件相机’领域确实有独到之处,专利布局很扎实。但创始人苏槿的背景……有点过于‘干净’了。”
“过于干净?”李静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