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则上我同意。”王辰最终点头，“具体细节，让李静和你团队对接，拟定正式协议。辰星可以投资不超过五千万人民币占股15%，李静的借调安排按你说的办。但我有个附加条件。”
“你说。”
“新公司的所有跨境资金流动和物流信息，要接入‘知识穹顶’的合规监控模块。不是干涉你经营，而是我需要确保这条供应链的洁净，不会被任何可疑势力利用。”王辰语气平静，但眼神认真。
邓佳立刻明白了他未言明的深意，神色也严肃起来：“没问题。我做的也是正经生意，合规和安全是第一位的。另外，我上次提到的李兆荣接触东南亚矿业的事，有了新进展。”
她压低声音：“他找的不是普通的矿业公司，而是几家有‘特殊背景’、擅长在偏远地区进行‘快速勘探和初期开采’的私人承包商。目标区域集中在缅甸、老挝、越南边境的山区，那些地方官方控制力弱，资源禀赋不明，但传闻有稀土和稀有金属矿脉。我怀疑，李兆荣可能不只是想搞矿产投资，而是想建立一条不受监管的稀有资源走私通道，这背后……可能有人在指使或合作。”
“学院”对稀土和战略性矿产的需求是众所周知的。李兆荣此举，很可能是在为“学院”的某些项目建立隐蔽的原料供应链。
“能摸清具体的合作方和路线吗？”王辰问。
“我的人在跟，但对方很警惕。不过，如果李兆荣真的开始大规模调动资金和人员进入这些区域，不可能完全无声无息。我会持续关注，有消息立刻同步给你。”邓佳承诺。
“谢了。”王辰举杯。
“互帮互助。”邓佳也举起果汁杯，与他和郭慧轻轻碰了一下。
接下来的晚餐，气氛轻松了许多。邓佳和郭慧聊起了育儿经（邓佳最近在考虑冻卵）、深圳的美食和艺术展览，甚至约了下周末一起去听一场小众音乐会。王辰大多数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他深爱的妻子，温柔娴静，内心却有松柏般的坚韧；一个是他曾经的倾慕者，如今已是精明干练的事业伙伴，活得通透洒脱。她们能以如此和谐的方式相处，或许正是因为彼此都找到了自己在世界中的位置，不再需要依附或争夺什么。
这何尝不是一种强大的表现？
晚餐结束时，邓佳的司机已经等在楼下。她再次拥抱郭慧：“下次来东南亚，一定要来找我，我带你去吃最地道的街头美食，虽然你可能嫌不卫生。”
“好啊，一言为定！”郭慧笑着答应。
邓佳又对王辰点点头：“协议和后续事情，我会让团队尽快推进。保持联系。”
“一路平安。”
看着邓佳的车驶入夜色，郭慧挽住王辰的手臂，轻声说：“佳佳姐真的变了好多，现在这样挺好的。”
“嗯。”王辰揽住她的肩，“每个人都会成长，找到自己的路。”
“那你觉得，我以后也能像她那样，独当一面吗？”郭慧忽然问，眼神里有些憧憬，也有些不确定。
王辰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慧慧，你不需要像任何人。你在做的慈善、教育，是另一份同样重要、甚至更需要耐心和善良的事业。你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影响和帮助很多人，这同样了不起。”
郭慧眼睛弯了起来，靠在他肩上：“我就随便一说。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生活，有你在身边，做自己喜欢的事。走吧，回家。”
回家的路上，王辰还在思考邓佳带来的信息和合作方案。李静的临时借调，或许是个契机，可以让辰星的触角更隐蔽地延伸到东南亚的实体产业链中，为未来可能的行动多一个支点。而李兆荣的动向，则提醒他，对手从未停止活动。
手机震动，是林风的加密消息：“老板，芯片仿制品已按计划进入运输流程。苏晚晴抵达哥本哈根，已与第一个线人安全接触。另外，‘生命线’项目组报告，昨天下午有一名自称‘某国际医学基金会’代表的访客，试图以‘学术交流’名义接触方院士，被安保人员按预案婉拒。访客身份正在核实。”
王辰回复：“加强项目组安保。核实访客背景，重点查与普罗米修斯基金会或顾知行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