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王辰开车载着郭慧，前往冯婷位于深圳湾一号顶层的家。
电梯直通入户门廊。门开时，冯婷亲自等在门口。她今晚穿了一身香槟色的真丝吊带长裙，外搭一件同色系的柔软开衫，长发松松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脖颈边。脸上化了淡妆，口红是温柔的豆沙色，整个人褪去了平日在公司里的冷冽气场，显得柔和而居家。
“慧慧，王辰，快进来。”冯婷微笑着侧身让路，目光先在郭慧脸上停留片刻，笑意真切了几分，转向王辰时，眼神快速掠过，礼貌而克制。
“冯婷姐，生日快乐！”郭慧上前，将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盒递过去，里面是那盆含苞待放的寒兰，“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谢谢，太客气了。”冯婷接过，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惊喜，“这兰花品相真好，花匠费心了。”她抬眼看向王辰，睫毛微垂了一下，“王董，破费了。”
“小小心意，你喜欢就好。”王辰点头致意。
屋里已经来了三四位客人，都是冯婷在科技圈和投资圈的朋友，彼此打过招呼，气氛轻松。公寓是极简的现代风格，大片落地窗将深圳湾夜景尽收眼底，但细节处点缀着艺术画和绿植，冲淡了冷硬感。
晚餐是冯婷请的私厨到家里做的，中西合璧，精致可口。席间，大家聊着行业趣闻、投资风向，偶尔夹杂着对某部电影或某家餐厅的吐槽。冯婷作为主人，话不算多，但每次开口都恰到好处，照顾到每个人的话题。她坐在主位，灯光洒在她脸上，勾勒出精致的侧脸线条。王辰注意到，当她听郭慧说起基金会趣事时，嘴角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神也格外柔和；而当某位VC朋友谈论起某个激进的脑机接口初创公司时，她修长的手指会无意识地轻轻转动高脚杯，眼神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一瞬，随即又恢复平静。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走神，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怠或疏离。
切蛋糕时，大家起哄让寿星许愿。冯婷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抿着，很认真地许了愿。吹灭蜡烛后，在众人的掌声和“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的玩笑中，她抬眼笑了笑，那笑容明艳，但王辰捕捉到她眼底飞快闪过的一抹复杂，像是释然，又像是一丝无奈。
“愿望嘛，”她拿起香槟杯，语气轻松，“无非是公司顺利，家人健康，世界和平咯。”大家笑着碰杯，话题就此带过。
饭后，几位客人陆续告辞，最后只剩下王辰、郭慧和另外一对与冯婷私交甚密的夫妇在客厅喝茶闲聊。郭慧和那位太太聊起了育儿经，冯婷偶尔插几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靠在沙发里，神情放松。
王辰起身去露台接一个工作电话。回来时，透过半开的玻璃门，看到郭慧正拉着冯婷看她手机里基金会孩子们的照片，两个女人头靠得很近，低声说着什么。冯婷的表情在屏幕微光的映照下，显得异常柔和，甚至有些……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