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再次出现！
一直负责监控患者行为和细微生理反应的护士，忽然轻声惊呼：“患者右手手指……在动！有节律地、轻微屈伸！”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陈教授放在身侧的右手上。果然，那只苍老的手，食指和中指，正在极其缓慢地、以一种类似无意识抓握的节奏，轻轻蜷缩、又微微张开。幅度很小，但在死寂的病房和众人紧绷的神经映衬下，却如同惊雷！
这不是随机的肌肉抽搐！这是……有组织的运动信号输出！可能意味着，大脑运动皮层的部分功能，也在被“唤醒”！
“他……好像在抓什么？”护士的声音带着困惑和一丝奇异的联想。
抓什么？王辰心中猛地一动。一个尘封的、从陈教授女儿那里听来的细节闪过脑海——陈教授在患病前，有每晚睡前阅读、并在看到精彩处用手指轻叩书页边缘的习惯！
难道……
就在这时，一直沉睡的陈教授，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含糊的咕哝声。紧接着，他的眼皮开始剧烈地颤动，仿佛在努力对抗着沉重的枷锁。
“患者有苏醒迹象！准备应对！”方院士立刻下令，声音斩钉截铁，但王辰听出了其中一丝几乎无法抑制的颤音。
观察室内外，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教授的眼皮，在剧烈颤动了几十秒后，终于，极其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浑浊、茫然、充满了初生般懵懂的目光，缓缓地、毫无焦点地，扫过陌生的天花板和周围模糊的人影。
然后，那目光似乎捕捉到了床边监护仪上闪烁的绿色数字，停滞了片刻。
接着，一个嘶哑、微弱、破碎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穿越了漫长时空迷雾的语调，从陈教授干裂的嘴唇中，艰难地挤了出来：
“……几……点了？”
声音很轻，却如同最锋利的锥子，瞬间刺破了病房内凝固的空气，也刺中了窗外每一个人心中最柔软、也最期待的地方！
他知道问时间！这意味着，他恢复了最基本的时间定向力！这是阿尔茨海默症患者认知功能严重受损后，最早丧失、也最难恢复的核心功能之一！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