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没有立刻回应，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峰会的事，高层很关注。”烛龙缓缓开口，“在主场被外人用这种下作手段渗透，还差点得手，有些人坐不住。也有些人，开始真正意识到，某些对手的‘非传统安全威胁’，已经不再是理论推演。”
他看向王辰：“你提供的关于‘神经声学干扰装置’、‘声波标记器’的技术细节，已经转给了相关部门。我们有自己的判断。”
王辰静静等待。
“李兆荣的事，可以做，但不能留明显痕迹。”烛龙说，“柬埔寨不是香港，有些游戏规则不一样。另外，那个代号‘毒刺’的行动者，我们也在找。这样的人留着，永远是隐患。”
“明白。”王辰点头。
“还有一件事。”烛龙顿了顿，第一次露出些许犹豫的神情，“‘守望者’。这个代号，我们注意到了。他给你们提供了几次关键预警，包括峰会。这很好。但关于他的真实身份，以及他获取情报的渠道……”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晰。
王辰没有回避：“我同样不知道。他只在必要时用特定方式发来信息，从不要求回报，也不接受联络。我没有尝试反追，出于安全考虑，也出于……尊重。”
烛龙看着王辰，良久，点了点头。
“继续这样。”他说，“时候到了，他自己会来。”
会议在平静中结束。烛龙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厦。
王辰独自坐在会议室，看着窗外渐浓的暮色。
“守望者”。这个多次在悬崖边缘将他拉回的神秘盟友，究竟是谁？他为何能屡次洞悉“学院”的核心行动？他的预警，是出于正义，还是另有更深沉的图谋？
而他自己，又能否在这一场越来越看不清边界的战争中，守住想要守住的一切？
手机屏幕亮起，是邓佳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只有简短几个字：
“无人机回收成功。拍到东西了。发你邮箱。”
王辰点开邮箱，附件加载完成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照片上，那辆从秘密工地驶出的重型卡车侧门，印着一个模糊但清晰的徽记——
神经元与齿轮。
而在徽记下方，还有一行极小、几乎被泥浆遮蔽的字母：
Od Labs。
奥丁研究院。
深海中的巨兽，终于露出了它的一鳞半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