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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会议暂停半小时。”
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沈冰，沉默了几秒。
“她……怎么样？”
沈冰第一次看见王辰用这种语气问一个人的情况——小心翼翼，仿佛怕得到什么不好的答案。
“方院士说，恢复程度超出预期。已经能自己走路，认知功能正常。她要求做全面检查，结果显示，运动神经功能恢复至92%。”
王辰没有回头。
但他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那是一种沈冰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松弛。只持续了不到两秒，然后他重新挺直脊背，转过身，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安排一下，我要去医院。”
“现在？会议——”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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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时，冯婷正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翻着一份华芯科技的最新简报。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她的侧脸轮廓——那张曾经冷艳如霜的脸，此刻因为大病初愈而显得有些消瘦，但线条依然精致，气质依然清冷，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从前没有的东西。
柔和。
王辰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冯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与他的目光相遇。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你来了。”冯婷说，声音平静。
“嗯。”王辰走进病房，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没有拥抱，没有泪水，没有电视剧里那种久别重逢的激烈。他们之间从来不是那种关系。
但冯婷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只是唇角微微扬起，却让她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我梦见过很多次。”她说，“梦见你站在门口，像现在这样看着我。每次我醒过来，你都不在。”
王辰的喉结微微滚动：“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冯婷低下头，继续翻手中的简报，“又不是你开的枪。”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郭慧来看过我几次。”冯婷忽然说，语气依然平静，“每次来都待很久，跟我说话，给我念书，帮我擦脸梳头。她说，是你让她来的。”
王辰没有否认。
冯婷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以前一直以为，她只是你身后的那个人，温柔、善良、适合做妻子。但我不理解，你为什么那么在乎她。现在我明白了。”
她顿了顿：“她比我勇敢。”
王辰沉默。
“你不用解释。”冯婷合上简报，放在膝盖上，“我只是想说，我欠她一句谢谢。也欠你一句谢谢。如果不是你和方院士的那个项目，我现在可能……”
她没有说下去。
王辰向前迈了一步，在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冯婷。”他的声音很低，却很认真，“你不需要谢任何人。华芯还在，你还在，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