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中环,某处私人会所。
次日下午三点,王辰如约而至。
容嘉文订的包厢在会所顶层,落地窗外是270度的维多利亚港全景。天气晴好,阳光洒在海面上,万吨巨轮穿梭如织,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但两个人都知道,平静之下,暗流已经汹涌到即将决堤。
“王先生,请坐。”容嘉文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看不出任何焦虑的痕迹。她亲自给王辰倒了杯茶,“这是武夷山的大红袍,我父亲留下的,一年产量不到一斤。”
王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醇厚,回甘悠长,确实是极品。
但他不是来品茶的。
“容小姐,昨天电话里你说的事,我想听详细的。”
容嘉文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李兆荣背后,除了‘学院’,还有一股势力。”她说,“台湾那边的。具体是谁,我还没有查到确切的名字,但有几条线索可以确认。”
她打开手机,调出一份文件,推到王辰面前。
“这是恒基集团过去半年与台湾企业的资金往来记录。表面上是正常的贸易款项,但有几笔资金的流向很奇怪——它们最终进入了一家名叫‘华光投资’的公司。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在开曼,表面上和台湾没关系,但我们的人查到,它的实际控制人,是台湾某退役将领的亲属。”
王辰的目光在那份文件上停留了几秒。
“台湾退役将领?”
“对。”容嘉文点头,“而且不是普通的将领。那个人,曾经参与过台军的情报系统。”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李兆荣和台湾情报系统的人有来往?”王辰的声音平静,但眼神已经变了。
“不只是有来往。”容嘉文说,“我怀疑,他们在合作某个项目。那个柬埔寨的基地,可能不只是‘学院’的实验室,还是某种……战略支点。”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王先生,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学院’选在柬埔寨?那个地方,距离南海有多远?”
王辰的眉头微微皱起。
柬埔寨,戈公省,面向泰国湾。从那里往东,穿过南海,就是菲律宾和台湾。如果在那里建立某种设施——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有一天,台海有事,那个基地会是什么角色?”容嘉文的目光直视着他,“情报站?后勤支点?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王辰沉默了几秒,然后问:“这些,你有证据吗?”
“正在找。”容嘉文说,“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人。王先生,你的人脉比我广,能不能——”
“容小姐。”王辰打断她,“你今天约我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容嘉文看着他,忽然笑了。
“王先生果然敏锐。”她说,“好,我直说了。我需要你的帮助,不是为了查李兆荣,而是为了保住容家。”
“保住容家?”
“李兆荣背后的人,盯上容家不是一天两天了。”容嘉文的表情变得凝重,“那块地皮只是借口,他们真正想要的,是容家在东南亚的人脉网络。我父亲在的时候,花了三十年建立起那些关系。如果被他们拿走,后果不堪设想。”
王辰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
“我买厦门银行,不是为了避风头,是为了转移一部分资产。”容嘉文继续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我懂。但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这个篮子还是会被找到。我需要有人帮我打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