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让我继续背这个锅？”
“不是背锅，是合作。”容嘉文看着他，“你帮我吸引李兆荣的注意力，我帮你查清楚台湾那边到底在搞什么。你帮我保住容家的资产，我帮你——找到顾知行想给你的东西。”
王辰的目光微微一凝。
“顾知行？”
容嘉文的嘴角微微上扬：“王先生，你不会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关注顾知行吧？他在柬埔寨看见了什么，他回到美国之后在想什么，他在日内瓦见了谁——这些，我多少知道一点。”
“你怎么知道的？”
“容家在美国也有人。”容嘉文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虽然比不上你的人脉，但有些事情，刚好能打听到。”
王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这个女人的手腕，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顾知行想给我什么？”他问。
“我不知道。”容嘉文摇头，“但我知道，他在等一个机会。而你——你在等他把那个机会送到你手上。对吗？”
王辰没有回答。
窗外，一艘巨大的集装箱船正缓缓驶过维多利亚港，汽笛声低沉而悠长。
“容小姐。”王辰站起身，“你的条件，我接受。但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的信息，必须完全透明。你知道的，我必须知道。我做的，你也会知道。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不出错。”
容嘉文也站起身，伸出手。
“一言为定。”
两只手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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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美国，旧金山。
顾知行坐在书房里，面前是一台没有联网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他花了三天时间整理出来的文件。里面包含了他这些年经手的所有与“学院”相关的资金流向、项目资料、以及——柬埔寨基地的详细情况。
他知道这份文件一旦泄露，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基金会不会放过他，“学院”不会放过他，李兆荣不会放过他。甚至，他的女儿艾米莉，也可能因此失去治疗的希望。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做这件事，他这辈子都无法面对自己。
手机震动，是那个熟悉的加密号码。
“顾先生，东西准备好了吗？”
顾知行深吸一口气，回复了一个字：“好。”
“三天后，维也纳。有人会联系你。”
消息消失，手机恢复了平静。
顾知行合上电脑，走到窗前。窗外，旧金山的夜色璀璨，金门大桥上的灯光连成一条金色的丝带。
他想起女儿的脸。想起她小时候在花园里奔跑的样子，想起她第一次叫他“爸爸”时奶声奶气的声音。
“对不起，艾米莉。”他轻声说，“爸爸要做一件可能会让你恨我的事。”
窗外，夜色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