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基系的残骸,正在被市场一寸一寸地分食。
李兆荣入狱后的第四周,恒基国际航运的股价跌到了历史最低点——2.8港元,只有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恒基地产和恒基能源也好不到哪去,三只股票的市值加起来,还不到李兆荣出事前的五分之一。
市场上充斥着各种传言:有人说要清盘,有人说会有国企接盘,有人说那些资产早就被抵押了无数遍,根本剩不下什么。
混乱之中,大多数人在观望,在恐惧,在等待一个明确的信号。
但有一个人,正在悄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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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华芯科技总部。
冯婷站在巨大的显示屏前,面前是恒基系三家公司的实时股价走势图。她的目光落在那条几乎平躺的曲线上,嘴角微微扬起。
“冯总,我们今天又进了五千万。”交易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恒基国际航运的筹码,我们已经拿到7.2%了。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一周,就能到10%。”
冯婷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可是冯总,”交易员犹豫了一下,“外面的人都在说,恒基系要完。我们这时候大举建仓,万一……”
“万一什么?”冯婷转过身,看着他。
交易员被那目光一扫,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没有万一。”冯婷走回办公桌边,拿起一份文件,“恒基国际航运手里握着什么?香港三个码头四十年经营权,东南亚五条主力航线,还有一堆虽然亏损但位置极佳的物流资产。这些东西,换个牌子,换个管理层,马上就能活过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现在市场恐慌,是因为看不清。看不清的时候,资产才会打折。等人人都看清了,还能轮到我们?”
交易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继续建仓。”冯婷说,“但要分散,不要让人注意到。李兆荣虽然倒了,但他背后那些人,还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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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某处不起眼的写字楼。
冯婷的抄底行动,落在了一些人眼里。
“她在买恒基国际航运。”一个声音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响起,“已经买了七个点了。”
说话的人坐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冷光。
对面的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王辰的人?”
“不是。是华芯科技,冯婷。她和王辰有关系,但这次是她自己的操作。”
“她想干什么?”
“捡便宜。”阴影里的人说,“恒基那些资产,值多少钱,她算得比谁都清楚。”
对面的人冷笑了一声。
“女人,胆子倒不小。”
“要不要给她一点教训?”
对面的人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让她买。”
“让她买?”
“让她以为她赢了。”那个声音冷得像冰,“等她买到足够多的时候,我们再告诉她,那些资产,早就被抵押出去了。到时候,她手里的筹码,就是一堆废纸。”
阴影里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高明。”
对面的人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维港的夜景,灯火璀璨,繁华依旧。
“告诉那边,准备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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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傍晚。
冯婷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王辰。
“在哪?”
“办公室。”
“我来找你。”
电话挂断。冯婷愣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二十分钟后,王辰推门进来。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直接走到她面前。
“恒基国际航运,你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