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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婷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七个点。怎么了？”
王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那些资产，可能被抵押了。”
冯婷的心微微一沉。
“什么意思？”
“我刚收到消息。”王辰说，“李兆荣进去之前，用恒基国际航运的核心资产做过一笔抵押。借款人不是银行，是离岸的私人财团。如果消息是真的，那些码头、那些航线，现在都是别人的东西。”
冯婷的脸色变了。
“抵押了多少？”
“不知道。”王辰摇头，“但能让那些人冒险做这种事，数字不会小。”
冯婷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消息来源可靠吗？”
“容嘉文给我的。”王辰说，“她的人在香港金融圈有很深的关系。这种消息，她不会随便说。”
冯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七个点。三亿多资金。如果消息是真的，这笔钱，很可能打水漂。
但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更加锐利的光芒。
“王辰。”她说。
“嗯？”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他们为什么现在放出来？”
王辰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欣赏。
这正是他想听的。
“你觉得呢？”
“他们在等我。”冯婷站起身，走到窗前，“等我买到足够多的时候，再放出消息，让我手里的筹码变成废纸。顺便，给所有想捡便宜的人一个教训——李兆荣的东西，碰不得。”
王辰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冯婷转过身，看着他。
“那你来找我，是想劝我收手？”
“不是。”王辰说，“我是来告诉你，如果你要继续，我会帮你。”
冯婷微微一怔。
“帮我？”
“容嘉文那边，还在查那笔抵押的具体情况。”王辰说，“如果能找到漏洞，那些资产就不一定是他们的。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
“如果他们真的用这种手段坑你，那反而说明，他们急了。”
冯婷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默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王辰，你真是……”
“什么？”
“没什么。”她走回桌边，拿起电话，“小周，通知交易室，明天继续建仓。之前的速度，再加一倍。”
电话那头传来小周惊讶的声音：“冯总，再加一倍？那可是——”
“照做。”冯婷打断她。
挂断电话，她看着王辰。
“你不是说要帮我吗？那就帮我查清楚，那笔抵押到底是怎么回事。查清楚了，我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王辰点了点头。
“三天之内，给你答案。”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
“冯婷。”
“嗯？”
“小心点。”
冯婷看着他，轻轻笑了。
“放心。猎手，不会那么容易变成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