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出声。”那人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配合一下,不会伤你。”
老李的眼睛瞪得滚圆,拼命挣扎,但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他想喊,喊不出来;想按报警器,够不着。监控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然后,警报响了。
不是变电站的警报,是老李手腕上那个不起眼的手环——那是三天前,一个自称“电力公司安全巡检员”的人给他戴上的,说是“新的员工健康监测设备”。老李嫌麻烦,但对方说是“上面要求的”,他也就戴上了。此刻,那个手环正发出刺耳的蜂鸣声,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捂住他嘴的人愣住了。
下一秒,监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七八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冲了进来。
“别动!放下武器!”
那两个穿电力公司制服的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几秒钟后,他们放下了手里的装置,双手抱头,跪在了地上。
老李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腕上的手环还在响,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走过来,帮他解下手环。“李师傅,没事了。您做得很好。”
老李看着那个人,嘴唇哆嗦着。“你们……你们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转身走向那两个被控制住的人。
老李坐在那里,看着监控室里乱成一团,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给他戴手环的“安全巡检员”——年轻人,戴着眼镜,笑起来很和气。临走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李师傅,辛苦了。这个手环您戴着,对身体好。”
老李当时还说了声谢谢。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安全巡检员”。那是——什么人呢?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刚刚躲过了一劫。
凌晨三点零五分,香港,那间没有窗户的办公室。
高天赐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
“三号失败了。七号和十一号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都失败了。每个站都有埋伏。我们的人一动手,就被抓了。”
高天赐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水务那边呢?”
“也失败了。福田水厂的人刚进去,就被包围了。一个都没跑掉。”
高天赐沉默了很久。久到电话那头的人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知道了。”他说,然后挂断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没有窗户的墙前,看着墙上那幅惊涛骇浪中的渔船。浪很高,船很小。但现在,船要翻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准备撤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高先生,去哪?”
高天赐没有回答。去哪?他能去哪?东南亚?欧洲?还是南美?“学院”在全球有的是藏身之地,但那些地方,真的是藏身之地吗?还是另一个牢笼?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场仗,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年轻人,输给了一个女人,输给了这座城市里那些他不曾放在眼里的人。
深圳,清晨六点。
天亮了。
王辰站在窗前,看着太阳从梧桐山后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整座城市。远处的写字楼开始亮灯,街道上车流渐密,早餐店的门帘掀开了,蒸笼里冒着白气。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和无数个平常的日子一样。
手机震动,是老赵的信息:“高天赐跑了。但我们的人已经在跟了。他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