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还在闪烁，画面分裂成两半，左边是原始桌面，右边是红色警告页，不断切换。倒计时停在01:15，风扇发出低沉的嗡鸣，主机箱微微震动。
大宝盯着平板上的进度条，手指快速滑动。缓存完成度显示90%，不能再等了。
“三宝，电源不能断。”他声音压得很低，“四宝，看小熊的灯。”
四宝蹲在路由器旁，眼睛盯着毛绒小熊肚子上的指示灯。红光还在闪，说明外部连接没断。他轻轻点头：“连着。”
二宝抱着机械恐龙，手心全是汗。他把恐龙往前递了递：“天线还能用，刚才接上了。”
大宝伸手接过，迅速将恐龙背部裸露的电线插入遥控飞机的电路板接口。胶带缠得不稳，他用指甲压实边缘。火花跳了一下，接口通了。
“信号传过去了！”二宝喊。
五宝站在积木圈中央，抬头看着哥哥们。他伸出小手，按下最后一块积木顶部的按钮。整圈蓝光同时亮起，频率慢慢同步，像是呼吸一样一明一暗。
“我在幼儿园画画课学的。”他小声说，“老师说颜色可以传消息。”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宝立刻调整平板设置，把五件玩具组成的网络设为临时防火墙节点。这些设备虽然简单，但都不在主系统内运行，黑客程序扫不到它们。只要信号不中断，缓存就能继续。
“妈，准备输密码。”大宝抬头。
苏瑶坐在椅子上，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进度条缓慢爬升：91%……92%……
突然，屏幕剧烈抖动，红色警告页占据整个画面，倒计时开始加速：01:10、01:09、01:08……
“他们在抢控制权！”二宝抓紧恐龙。
“再撑十秒。”大宝咬牙，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操作，“只要到95%，核心数据就保住了。”
四宝伸手拉住五宝的手。三宝站在机箱旁，一只手搭在电源开关上，另一只手握紧从厨房拿来的金属勺子。他没动，但肩膀绷得很紧。
苏瑶看着孩子们围在一起的身影，喉咙发紧。她深吸一口气，眼睛盯着屏幕。
进度条跳到94%。
95%！
“现在！”大宝猛敲回车。
苏瑶立刻输入密码，按下回车。
系统卡顿了一瞬，随后发出一声短促提示音。
小熊肚子里的灯由红转绿。
“缓存成功！”四宝松了口气。
但电脑屏幕没有恢复。红色警告页还在，倒计时仍在走：00:47。
“他们还没放弃。”大宝说，“主进程还在运行，必须切断。”
他迅速拔出遥控飞机里的芯片，插进平板。文件夹打开，所有资料都在——银行流水、假通知扫描件、Wi-Fi上传日志、PDF原文件，完整无缺。
他抬起头，看向苏瑶：“东西保住了。”
苏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变了。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那台旧笔记本电脑。它很旧，外壳有划痕，键盘泛黄。
“这个没连过现在的网络。”她说，“应该是干净的。”
大宝点头：“可以用它重建一个离线系统，专门处理关键信息。”
四宝立刻去拿纸和笔。二宝把恐龙收好，转身跑回房间拿工具箱。三宝把勺子放回口袋，开始检查其他插座线路。
五宝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妈妈：“我们赢了吗？”
苏瑶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这次是。”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
厉霆琛站在门口，西装未脱，领带微松。他刚开完紧急会议，接到技术组电话说家里网络出现异常波动，立刻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