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满屋的玩具零件，看见桌上连着电线的恐龙和飞机，看见地上一圈发光的积木，也看见苏瑶手中那台旧电脑。
他的目光落在大宝手中的芯片上。
“这是……你们做的？”
大宝抬头看他：“我们用了能用的东西。”
厉霆琛走进来，脚步很轻。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红色警告还在闪，但数据已经转移。他伸手轻拍大宝肩膀：“你们做到了。”
三宝抬头：“下次他们会再来。”
“会。”大宝说，“但他们不知道我们会用这些玩具挡住一次攻击。”
四宝把纸笔放在桌上：“我们可以画个计划表，每天检查一次设备。”
二宝拿出工具箱里的小钳子：“我还能改一下天线，让它传得更远。”
五宝指着积木：“蓝灯灯还能用。”
苏瑶把旧笔记本放在桌上，插上电源。屏幕亮起，蓝色背景，没有联网提示。
“从现在开始，所有重要操作都用这台机器。”她说，“不连外网，不用手机中转。”
厉霆琛站在她身旁：“我会让技术团队重新部署家庭网络安全系统，加装物理隔离层。”
“也要查妈妈那天用的手机。”大宝说，“病毒可能是通过快递员留下的。”
苏瑶回想起来：“他只在门口签了个字，手机连过家里的Wi-Fi。”
“那就是入口。”大宝说，“他们监控了我们的动作，才会在我们发现PDF后立刻发动攻击。”
厉霆琛眼神冷了下来：“有人在帮她。”
“不止一个人。”大宝说，“能黑进这种级别的系统，背后有专业团队。”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五宝靠在四宝身边，打了个哈欠。四宝轻轻搂住他：“去睡吧，明天再想办法。”
“我不困。”五宝小声说，但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二宝也揉了揉脸，抱着恐龙往门口走。三宝关掉所有灯，只留下台灯照着书桌。
大宝把芯片收进书包夹层，拉好拉链。他看了眼电脑屏幕，红色警告还在闪，但不再重要了。
苏瑶坐在椅子上，打开旧笔记本。页面空白，等待输入。
厉霆琛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他低声说：“他们不会有机会再靠近孩子们。”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书房。
苏瑶还在整理资料，旧电脑运行稳定。她打印出几份文件，准备联系律师。
大宝早早起床，检查了所有玩具设备。他把积木重新排列，测试蓝光同步频率。二宝拆开恐龙，加固了电线接口。三宝在阳台角落练习格挡动作，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四宝给小熊换了新电池，确认USB线能正常传输。五宝坐在地毯上，一块块按下积木按钮，看它们亮起。
厉霆琛召开了安保会议，下令彻查周雅柔的社会关系网，并封锁所有可疑账户。
一切看似平静。
但在城市另一端的一间公寓里，周雅柔坐在黑暗中，面前是三台并排的显示器。其中一台显示着“攻击失败”的提示。
她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手机被她砸在地上，屏幕碎裂。
她打开新文档，命名为《应急替代方案》。光标闪烁片刻，她输入第一行：“下周一开始，启用备用身份接触学校。”
她合上电脑，拉开抽屉，取出一张伪造身份证和SIM卡，插进手机。
她对着镜子，换了一副眼镜，压低声音试了一句：“您好，我是教育局派来的心理督导员。”
话音落下，她拎起包，开门离开。
房门关闭的瞬间，窗外飞过一只灰色鸽子，翅膀掠过玻璃，没有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