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旧笔记本屏幕上,光斑随着窗帘晃动轻轻移动。苏瑶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下,盯着刚打开的一份文件。
大宝站在桌边,手里拿着昨晚备份的芯片。他把数据重新导入离线系统,屏幕跳出一串加密日志。“妈,我找到了她去医院的记录。”他说,“不是普通体检,是整容机构。”
苏瑶抬头:“哪家?”
“丽颜医疗中心。”大宝点开时间轴,“过去八个月,她去了十七次。每次都在晚上七点后,走单独通道,登记用的是化名。”
二宝从门口探出头:“我知道那地方!上次我和四宝去便利店买牛奶,看见她从里面出来,脸上贴着纱布,戴了帽子和口罩。”
四宝走进来,小声说:“店员阿姨说,她第一次来的时候脸不一样。后来每次见她,五官都像变了点。”
三宝站在阳台角落,回头插了一句:“医生说过‘面部塑形恢复良好’,我就记得这话。”
苏瑶立刻翻出之前收集的照片。一张是周雅柔以心理老师身份入职学校的公开简历照,另一张是更早前她在某社区活动中的抓拍照。她把两幅图并排放大。
鼻梁弧度不同,眼角角度也有细微偏差。最明显的是耳垂——旧照片上有颗小痣,现在没了。
“这不是简单的微调。”她说,“是全脸重塑。”
厉霆琛这时走进书房,手里拿着平板。他刚结束和调查团队的通话。“境外有一笔钱,转到周雅柔名下账户。”他说,“金额八百万,来源是一家注册在塞班的空壳公司,用途写着‘形象改造基金’。”
“谁控制这家公司?”大宝问。
厉霆琛眼神沉了一下:“查到了最终受益人,关联到陈远集团。”
“陈远?”苏瑶皱眉。
“我的商业对手。”厉霆琛说,“去年竞标失败后,他一直想找机会反扑。没想到他用了这种方式。”
房间里安静下来。
大宝走到地图前,用笔圈出几个点:“丽颜医疗中心、学校、打印店。这三条线都连向她。但她不是一个人在行动,背后有资金、有技术、有渠道。”
“整容是为了换身份。”苏瑶说,“她原来是谁?为什么要靠近我们?”
厉霆琛拨通电话,命令手下继续深挖陈远与这家整容机构的技术合作背景。挂断后,他看向孩子们:“你们不要再靠近她。接下来由我来处理。”
“可我们知道她的行踪规律。”二宝说,“她每周三晚上七点准时去医院,不会带保镖。”
“我们可以去看看。”五宝拉着四宝的袖子,“就当是陪哥哥姐姐逛街。”
“不行。”苏瑶直接拒绝。
四宝没说话,拿出纸开始画图。他画了一条走廊,两侧是房间,尽头是一扇标着“档案室”的门。“我记得那天她进去时,护士叫她林小姐。”他说,“但登记牌写的是周雅柔。”
大宝看着图纸点头:“如果她用了假身份做手术,原始档案一定还在医院里。只要拿到术前影像和签字记录,就能证明她是冒充的。”
“但我们进不去。”三宝说。
“孩子可以。”大宝说,“家长带小孩咨询青少年心理问题,是可以进入咨询区的。那里离档案室很近。”
苏瑶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想让二宝、四宝和五宝假装去问诊?”
“我来安排路线。”大宝说,“用改装过的耳机实时联系。三宝可以在外面守着,看到她来了就通知我们撤离。”
“太危险。”苏瑶说。
“比昨天电脑被攻击还危险吗?”大宝看着她,“我们已经退过一次了。这次不能再让她销毁证据。”
厉霆琛沉默片刻:“我会派人在医院外待命。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介入。”
苏瑶看着五个孩子站在一起的样子,没有再反对。她知道他们已经不再是只会躲在身后的小孩了。
“可以去。”她说,“但只许侦察,不许碰任何东西。听到一点不对,马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