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霆琛走出电梯,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个“赢”字静静躺在对话框里,像一根刺扎进视线。他没关掉页面,直接拨通助理电话:“信号追到哪了?”
“还在追踪,对方用了三层跳转,技术组正在破解。”助理声音紧绷,“但资金端已经断了,她名下所有账户都被冻结,境外流水也卡在中转站。”
“继续压。”厉霆琛脚步没停,“调我父亲二十年前的关系网,查一个叫周雅柔的女人最早出现在哪个城市。我要她的出生记录、医疗档案、入学资料,全部挖出来。”
“是。”
他走进主宅书房,苏瑶正坐在桌边翻看文件。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疲惫,也有清醒。二宝刚被送进病房观察,其他孩子也都安顿好了,可谁都没睡。
“她发这个字,不是逞强。”苏瑶把笔放下,“她是真觉得自己还有后招。”
“那就让她出。”厉霆琛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多久。”
屏幕亮起,几份加密文档陆续弹出。第一份是户籍变更记录——周雅柔回原籍登记的名字并不叫这个,而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姓名。出生地在南方一个小县城,母亲早亡,父亲信息空白。十五年前,她被一户人家收养,那家人姓程,正是厉霆琛商业对手的本姓。
“收养手续有问题。”苏瑶凑近看,“监护人签字笔迹不像同一个人,而且医院出具的亲子鉴定报告编号查不到备案。”
“因为她根本不是他们家的孩子。”厉霆琛点开第二份资料,“这是她在境外做的整容手术清单。面部骨骼重塑、声带微调、指纹覆盖处理……这不是为了变美,是为了换身份。”
苏瑶皱眉:“有人专门培养她?”
“不止。”他又调出一份银行流水图谱,“过去三年,一笔固定金额从海外空壳公司转入她的私人账户,用途写的是‘生活补贴’。但转账时间规律得像工资发放。而这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最终指向程家名下的投资平台。”
他停下操作,看向苏瑶:“她不是偶然出现的对手。她是被安排好的棋子,等了十几年才出手。”
苏瑶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所以婚约书是真的?”
“假的。”厉霆琛摇头,“纸张和印章都仿得很像,但我们法务昨晚比对过,签名笔顺不对,墨水成分也不一致。她是想用这个逼我分心,拖住我和你的关系。”
“绑架孩子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当然。”他眼神冷下来,“程家知道我对你们的态度变了。他们怕我在关键项目上全力出击,就用这种方式让我乱阵脚。只要我有一秒犹豫,他们在谈判桌上就能多拿一分筹码。”
苏瑶攥紧了手里的笔帽。她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还没亮,外面一片漆黑。她盯着远处的路灯看了很久,转身说:“不能让他们再碰孩子一下。”
“我知道。”厉霆琛合上电脑,“我已经让技术组恢复她手机云端的备份数据。里面有些删掉的语音留言,可能是她和绑匪之间的联络记录。”
“还要找更多证据。”苏瑶走回来,“光有这些还不够。我们要让警方能立案,要让他们逃不掉。”
“你想报警?”
“不是我想,是我们必须这么做。”她看着他,“私下解决只会让他们卷土重来。只有法律能把这条路彻底堵死。”
厉霆琛点头:“好。我会配合你。”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大宝站在门口,手里抱着平板。他脸上还有倦意,但眼睛很亮。
“爸,妈,我能听吗?”
厉霆琛示意他进来。孩子走到桌边坐下,把平板放在一边。
“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大宝声音不大,“她是敌人派来的,对吧?她害二宝受伤,还想拆散我们。”
“现在我们知道她是谁了。”厉霆琛看着儿子,“接下来的事,由我和你妈妈处理。”
“那我们呢?”三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身后跟着四宝和五宝。最小的那个揉着眼睛,显然刚被叫醒。
“你们什么都不用做。”苏瑶起身走过去,“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