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趁着他们说话，悄悄挪动脚步，想往角落靠。二宝立刻扔出一个小纸团，砸在他鞋面上。
“别动！”二宝喊，“我这次扔的是辣椒粉！”
那人僵住。
大宝重新举起平板：“你再动一下，我就直播。”
厉霆琛走到他面前，声音压低：“最后问一遍，你是自愿跟我走，还是等警察来？”
那人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头：“我跟你走。”
厉霆琛转头对苏瑶说：“你带孩子们先回家。”
“我不走。”三宝站出来，“我要看着他上车。”
“我们都看着。”二宝把手里的罐子排在地上，一字摆开。
四宝牵住苏瑶的手：“我们都在一起。”
厉霆琛看了眼孩子们，没再说什么。他拿出手机拨通号码：“老李，把车开到巷口，不要鸣笛。”
车子很快停在巷子外。
那人被两名保镖架着往外走，经过铁门时，回头看了一眼五个孩子。他们并排站着，没人说话，但眼神都很稳。
他低下头，脚步拖沓地走出去。
苏瑶弯腰抱起五宝，轻声问：“害怕吗？”
“不怕。”五宝搂着她脖子，“我们赢了。”
厉霆琛走在最后，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花园。地砖还翻开着，鱼线垂在一边，泡腾片的碎屑散在水池边缘。他伸手把平板拿过来，关掉录像。
“这事儿，记功。”他对大宝说。
大宝嘴角扬了一下，没说话。
一行人走出巷子，阳光照在脸上。
街道恢复平常模样，早餐摊还在冒热气，修鞋匠继续敲着锤子。路过的人看不出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厉霆琛的车缓缓启动，驶离路口。
苏瑶抱着五宝，牵着四宝，其他三个孩子跟在身边。他们沿着原路往学校走。
没人说话，但气氛轻松了许多。
快到校门口时，大宝突然停下。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苏瑶。
“这是什么？”她问。
“今天的安全暗语。”大宝说，“万一明天他还来，我们就用新的。”
苏瑶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向日葵**。
她看着孩子们一张张脸，慢慢把纸条收进口袋。
“好。”她说，“明天就说向日葵。”
队伍继续往前走。
校门口执勤的老师笑着打招呼：“今天怎么这么早？”
“路上走得慢。”二宝笑嘻嘻地说，“我们看花呢。”
老师点点头，没多问。
五个孩子排成一队，刷卡进校门。
苏瑶站在外面，看着他们一个个走进去。
最后一个身影消失在拐角时，她转身准备离开。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厉霆琛发来的消息：**人已控制，等审问。**
她回了一个字：**好。**
把手机放回包里，她迈步走向公交站。
风吹起她的发梢，阳光照在肩头。
她走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