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那老头说的是真的吗？”
这一刻，安雅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万年冰窟之中。苏哲身上并没有释放出任何狂暴的气势，但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让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她想撒谎，想用罗兰家族那一套冠冕堂皇的外交辞令来敷衍。但在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金色眼瞳面前，所有的谎言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是……是的……”安雅崩溃了，泪水夺眶而出，“货舱里……有三枚星核原胚……”
“来源？”苏哲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冷得刺骨。
“是……是从位于蛮荒星域的三颗土着星球上……采集的……”安雅闭上了眼睛，身体剧烈颤抖，“为了采集原胚，必须抽干地核能量……那三颗星球……已经崩解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苏哲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容。
“三颗星球，数十亿生灵，就为了换这几块石头？”
他转过身，看向屏幕上那艘虽然受损严重，却依然倔强地没有撤退的“利维坦”号。
“有意思。”
苏哲重新端起酒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看来朕刚才那一指，打错人了。”
……
利维坦号，损管中心。
刺鼻的焦糊味和灭火剂的泡沫充斥着整个通道。到处都是受伤船员的呻吟声和医疗机器人的警报声。
萨克将军推开了试图给他包扎额头伤口的医护兵，大步流星地走向主控室。他的机械左臂因为刚才的能量过载，此刻正冒着黑烟，并不时爆出一两朵电火花，但他浑然不觉。
“将军！动力炉受损30%，主炮阵列全毁！我们必须立刻撤退！”副官满脸是血，死死拦在萨克面前，“那个年轻人……那个怪物！他根本不是人类！我们打不过的！”
“让开！”
萨克一把推开副官，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抓着指挥台的边缘，双眼赤红如血。
“撤退？往哪里撤？”
萨克指着屏幕上那艘毫发无损的银色飞船，声音沙哑而疯狂。
“那里面装着三枚星核原胚！那是三个文明的尸体！如果让罗兰家族把这批货运到天环星，他们就会制造出更可怕的‘星核武器’，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几十亿土着，而是整个边境星域的平民！”
“可是将军，那是神！我们是在跟神作战！”副官绝望地吼道。
“神？”
萨克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无比凄凉，却又透着一股决绝的狠戾。
他猛地撕开了自己那件沾满油污和血迹的黑色大衣，露出了胸口处一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复杂装置。
那并非心脏起搏器，而是一颗微缩的、处于极不稳定状态的“反物质核心”。
“老子这辈子，被贵族出卖过，被联邦通缉过，被兄弟背叛过。”
萨克的手指悬停在那颗核心的启动键上，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信念”的光芒。
“但我从未向‘强权’低过头。”
“就算是神……”
萨克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全舰广播的按钮。
“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刻乘坐逃生舱离开！利维坦号将在三分钟后启动‘最终冲撞’程序！”
“老子这就去把那个神的牙……崩下来几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