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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盯着画面中的苏哲，许久没有说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贪婪与狂热。
“纯粹的肉身成圣……没有经过任何基因改造，也没有机械飞升的痕迹……这就是古籍中记载的‘原初’吗？”
老皇帝喃喃自语，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弗朗茨，你的眼光太窄了。你只看到了威胁，而朕……看到了希望。”
“希望？”弗朗茨愕然抬头。
“帝国的科技已经锁死在瓶颈期整整五十年了。朕的身体也快要撑不住了。”老皇帝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那个年轻人身上的秘密，或许是解开这一切的钥匙。杀了他？那是暴殄天物。”
“那……伊莎贝拉那边？”弗朗茨有些不甘心。
“让她去折腾。”老皇帝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她想要那头虚空龙的心脏，朕给她机会。若是她真的能借助那个外乡人的力量解决了帝国的隐患，这皇位……给她又何妨？”
弗朗茨的瞳孔猛地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掩饰下去：“儿臣……遵旨。”
“传朕的旨意。”
老皇帝闭上眼睛，身后的数据线光芒大盛，仿佛整颗星球的意志都在向他汇聚。
“三日后，朕将在永恒之城举办‘星河夜宴’，为远道而来的苏哲阁下接风。届时，朕要亲自见见这位……来自星空彼岸的‘同类’。”
“另外，告诉老二，别搞那些不入流的小动作。在这个人面前，钱是买不到命的。”
“是。”
弗朗茨恭敬地退下。直到走出大殿，他才直起腰，脸上的恭顺瞬间化作狰狞。
“给那个贱人皇位？老东西，既然你老糊涂了，那就别怪儿子不孝了。”
他打开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加密频道。
“启动‘B计划’。既然动不了那个苏哲，那就断了他们的路。通知船厂，那艘破船的改造，给我无限期拖延。我要让他们连离开帝都的资格都没有！”
……
翡翠行宫，晚餐在一种诡异而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苏哲吃得很饱，虽然食材依旧不算顶级，但好在热乎。
“老板，刚才管家说，大皇子撤销了对您的悬赏。”萨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那条金属手臂正拿着牙签剔牙，“看来那个剑圣还挺守信用的。”
“信用的前提是实力。”苏哲靠在椅子上，目光看向窗外那座悬浮在极夜中的永恒之城，“不过，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那个老皇帝既然能坐稳三百年的江山，绝不会是个简单的看客。”
正说着，伊莎贝拉的个人终端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信息，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苏哲问道。
“父皇的旨意。”伊莎贝拉抬起头，神色凝重，“三日后，星河夜宴。父皇点名要见您。”
“哦？鸿门宴？”苏哲笑了，“看来朕的面子还挺大。”
“不仅仅是见面。”伊莎贝拉苦笑一声，“这意味着您正式进入了帝国的权力棋盘。从现在开始，您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而且……以我对父皇的了解，这顿饭，恐怕比今天的‘龙肝凤髓’还要难吃。”
“无所谓。”苏哲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只要有好酒，就算是毒药，朕也照喝不误。”
他摆了摆手，向楼上的客房走去。
“这三天，朕要闭关消化一下之前的感悟。没事别来烦朕。至于你的那些麻烦……”苏哲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伊莎贝拉，“若是连那艘船的改造都搞不定，那你这金丝雀，还是趁早找个笼子钻进去吧。”
伊莎贝拉看着苏哲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紧紧握住了拳头。
她知道，苏哲是在逼她。逼她展示出作为合作者的价值，而不是一个只会依附强者的花瓶。
“阿尔弗雷德。”伊莎贝拉转过身，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
“备车。去皇家造船厂。今晚，哪怕是把整个船厂买下来，我也要让‘皇极号’的改造如期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