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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哲动了。
没有丝毫征兆，甚至连空间的涟漪都未曾泛起。上一秒他还悬浮在数千米之外的虚空，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凭空消失。
并非高速移动产生的视觉残留，而是更为高阶的空间法则运用——缩地成寸。
在这个科技侧的宇宙里，人们习惯用曲率引擎来折叠空间，用庞大的能量去扭曲距离。但在苏哲脚下，空间就像是一张可以随意折叠的纸，他只是轻轻一步，便跨越了维度的阻隔。
当苏哲再次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虚空龙那巨大的头颅之上。
相比于那如山峦般起伏的龙头，苏哲的身影渺小得如同落在牛背上的苍蝇。然而，就是这只“苍蝇”，此刻却散发着让这头太古巨兽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下去吧。”
苏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律令。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能量光效，只有一层古朴、厚重、仿佛承载了万古青天的淡金色光晕。
那光晕流转间，隐隐凝聚成一枚方方正正的印玺虚影。
这是《皇极变道经》中的杀伐大术——皇极·镇天印。
一掌拍下。
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它无视了巨龙体表那层足以硬抗核爆的护体罡气，无视了那坚不可摧的龙鳞，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虚空龙两根龙角之间的天灵盖上。
“啪。”
一声清脆的、类似于拍西瓜的声响在太空中通过介质震荡传开。
紧接着，是一幕让皇极号上所有观测仪器全部爆表的画面。
“轰隆隆——！！！”
那头体长万米、正准备昂首咆哮的虚空龙，在这朴实无华的一巴掌下，庞大的头颅猛地向下一沉。
并非简单的低头，而是整个上半身像是被一颗无形的星球正面砸中。
那一瞬间产生的动能冲击，让虚空龙颈部的数千枚鳞片同时崩裂，喷洒出如同岩浆般滚烫的暗金色龙血。它那巨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如同陨落的星辰，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地砸向下方那颗白矮星的引力圈深处。
“咚！”
虚空龙的脑袋重重地撞击在白矮星外围的高密度物质层上。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横扫而出，白矮星那早已冷却的表面竟然被这一撞之力激起了数千米高的尘埃巨浪。整颗死星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解体。
“这……这就是物理攻击？”
伊莎贝拉趴在舷窗上，看着那头被一巴掌拍进地里的巨龙，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她见过机甲肉搏，见过战舰对轰，但从未见过如此简单粗暴、却又充满暴力美学的场面。那个男人，就像是在教训一只不听话的宠物，仅仅一巴掌，就把这头让帝国恐惧了万年的古神给拍蒙了。
“吼——！！！”
被拍进尘埃里的虚空龙并没有就此屈服。
剧痛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作为从上个纪元存活至今的顶级掠食者，它的尊严不容许它被一只虫子如此羞辱。
伴随着一声充满疯狂意味的嘶吼，虚空龙周身的鳞片全部倒竖而起。
那些铭刻在鳞片上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释放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光芒。这光芒并非向外辐射，而是向内塌缩，瞬间在它头顶形成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引力场。
“警告！引力参数异常！检测到奇点反应！”
皇极号的主控电脑发出了刺耳的警报，“是‘引力坍塌场’！目标试图制造微型黑洞！”
这是虚空龙的本命神通，也是它被称为“虚空霸主”的底牌。通过控制引力波，在局部区域制造出一个能够粉碎万物的引力奇点，将敌人连同周围的空间一起压碎成基本粒子。
处于龙首之上的苏哲，瞬间成为了这个引力场的中心。
在他的感知中，周围的空间正在疯狂向内挤压。那股力量之大，足以将一艘星际战列舰瞬间压成一张二维薄纸。就连他体表的护体金光，也在这股恐怖的引力下开始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想压扁朕？”
身处绝对危险的中心，苏哲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