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陆景珩耳中,他立刻联想到了月牙湾怪物与噬光石。“‘门开’……与清辞你所猜的‘开门’之说,不谋而合!”他在地图前踱步,“星辰遗泽为钥,邪力为引,开门为何?接引何物?”
“不论为何,绝不可让其得逞。”沈清辞指尖轻点星髓,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对东南方向愈发强烈的不安悸动,“我们必须加快行程。”
正当此时,怀瑾做了个奇怪的梦。他半夜惊醒,跑到父母房中,小脸发白:“爹爹,娘亲,瑾儿梦见……好多好多星星在哭,掉进了一个好大好大的黑洞里……黑洞色的眼睛在往外看……”他描述得断断续续,带着孩童特有的惊恐。
陆景珩与沈清辞安抚了儿子,心中却是骇浪翻腾。怀瑾的梦境,是否预示着什么?那“黑洞”、“台阶”、“红眼之门”,是象征,还是真实存在的某个地方?
重重压力下,出使天竺的筹备工作日夜兼程。终于,半月后,圣旨下达:准镇国公陆景珩为特使,携眷出使天竺等国,宣扬国威,通好商路,兼为太后寻访延年秘药。使团规模定为三百人,含护卫、文吏、医匠、工匠等,拨给驼马物资,择吉日启程。
旨意一下,尘埃落定。府中上下忙而不乱,做着最后打点。临行前夜,一家人在庭院纳凉。星辉草在夏夜中静静发光,怀瑾的星泪与怀中月华卵石交相辉映。
“爹爹,天竺真的有会跳舞的蛇吗?”怀安啃着西瓜,含混不清地问。
“或许有,但蛇舞危险,看看便好,不可靠近。”陆景珩替他擦掉下巴的汁水。
“那……有大象吗?比咱们家的马还大?”怀安眼睛闪亮。
“有,象乃佛国圣兽,力大温驯,届时带你去瞧。”
怀瑾则靠在母亲怀里,小声问:“娘亲,我们走了,月华会想我们吗?”
“会。”沈清辞轻抚他的头发,“但我们找到办法,治好它,它就再也不会做噩梦了。而且,”她指指星泪,“我们可以通过它,偶尔和月华说说话,告诉它我们到了哪里,看见了什么,好不好?”
“好!”怀瑾将星泪贴在脸颊,仿佛在传递无声的约定。
夜深人静,陆景珩与沈清辞最后检查行装。沈清辞将一枚特制的、以星辉草为主料、掺入微量星髓之力的香囊,系在陆景珩贴身内袋:“此香可辟瘴安神,紧要时或能示警。”她又将同样制式的两个小香囊,轻轻放入熟睡的两个孩子枕下。
陆景珩则反复核对路线图与应急预案。“此番西行,明面上是使团,暗地里我们需灵活机动。我已安排数队暗卫,化整为零,沿途策应。韩七率一队精锐,扮作商旅,先行探路。”
“京中与东南……”
“放心。”陆景珩握住她的手,“母亲与安王妃处已安排妥当,府中有忠仆,朝中有太子殿下暗中照拂。东南沿海,我已密奏陛下加强巡查,并令旧部密切监控。若有异动,八百里加急,我们也能及时知晓。”
他望向窗外璀璨星河,目光坚定:“前路虽未知,但星辉在上,家国在后,你我同心,何惧之有?”
翌日清晨,朱雀大街再次旌旗招展。规模庞大的使团车队绵延数里,引得百姓围观。陆景珩一身特使朝服,英武沉稳。沈清辞与两个孩子同乘一辆加固的宽大马车,车窗轻启,向送行的安王妃、陆老夫人及亲友挥手告别。
车轮滚滚,驶离熟悉的京城。怀安兴奋地趴在车窗边,看风景变换。怀瑾则握紧胸前的星泪,回头望了望越来越远的家,又转头看向西方天际。
马车驶出城门,踏上西行的漫漫古道。前路,是黄沙,是雪山,是陌生的国度,是潜伏的危机,也是星辰的指引与守护的承诺。而在他们身后,东南海天相接处,那片被异常浓雾笼罩的海域深处,无人得见的海床上,一座由无数噬光石构筑而成的、狰狞而古老的祭坛,正随着某种邪恶仪式的推进,缓缓亮起第一缕不祥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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