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和程真速度最快。霍去病身形如电,甚至没有完全落地,钨龙戟的戟尖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带着凝聚的罡气,直接刺穿了东南角铜鼎的鼎腹!程真几乎同时,链子斧脱手飞出,如同银色闪电,绕过一个诡异的弧度,劈开了西南角铜鼎的鼎耳连接处,同时她本人已揉身扑上,将一颗燃烧弹塞进了鼎内幽绿的火焰中!
“爆!”霍去病低喝。
砰!噗!轰!
几乎不分先后的闷响、碎裂声和爆炸声在四个方向几乎同时响起!幽绿火焰四溅,铜鼎或破裂、或倾倒、或内部发生小规模殉爆!整个广场的能量流动瞬间一滞,那灰黑色的能量洪流明显紊乱、暗淡!
就在铜鼎被破坏的瞬间,祭坛上的张宝猛地睁眼,独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怨毒和惊怒:“何人敢坏我法坛?!死!”
他手中骷髅禅杖重重顿在祭坛上!
嗡——!!!
剩余四口铜鼎的火焰猛地蹿高数丈,广场上所有信徒齐声发出痛苦的嘶吼(生命力被加倍抽取),那股灰黑色的能量洪流不再试图升空,而是调转方向,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龙,裹挟着上千人的痛苦、恐惧、狂信和被背叛的怨念,朝着破坏来源最明显的方向——也是正面唯一站立、佛光最为耀眼的八戒大师——铺天盖地轰击而去!
那是足以让寻常修士瞬间魂飞魄散、让军队心智崩溃的恐怖精神冲击!
八戒大师须眉皆张,僧袍无风自动。他并未闪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双掌合十,周身佛光由淡金转为炽烈的纯金,如同在身前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
“阿弥陀佛——”
佛号不再是低吟,而是化作洪钟大吕般的震响,与那邪恶魔音正面相撞!
无声的爆炸在精神层面展开。
八戒大师身体剧烈一震,嘴角溢出一缕金色血液,但他眼神清澈坚定,如同怒目金刚,死死抵住那股污秽洪流。佛光与黑气交织、湮灭,发出“滋滋”的声响。他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但身影屹立不倒,为身后的同伴撑开了一片相对“干净”的空间。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他再次开口,声音带着悲悯与无上定力,直接传入那些痛苦挣扎的信徒心中,试图唤醒他们被蒙蔽的灵智。
“能量读数暴跌40%!但反噬开始了!被标记的信徒生命体征极速恶化!” 牛全在地下临时架设的监测点前急得满头大汗,手指在几个简易设备上飞快操作,“陈冰!快!我给你标出了十七个生命信号最微弱的坐标!他们体内的邪术烙印在反噬!”
陈冰脸色苍白,但眼神沉着。她面前摊开着简易急救包和几支刚刚根据苏文玉提供的古方、结合牛全分析的邪术能量特征,匆忙配制出的“清心镇魂”药剂。
“王城医护队,按我给的坐标,分组行动!优先注射蓝色药剂,稳住心脉和精神!注意防护,不要直视他们的眼睛,可能有残余精神污染!” 她对着几名受过简单培训的助手快速下令,自己也拿起一支药剂,冲向最近的一个倒地抽搐的信徒。
她的动作稳定而迅速,注射,按压穴位,低声安抚。医术此刻不仅是救治身体,更是与死神和邪术争夺灵魂。
四处关键节点同时遭到精准打击。
信念动摇,节点破坏,精神冲击被阻,反噬被救治。
张宝那借助邪术和欺骗勉强维持的仪式,如同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轰然崩塌。
“不——不可能!我的‘万灵祈福’……老祖……老祖啊!!!” 张宝看着祭坛光芒迅速黯淡,感受到与圣山方向的链接彻底中断,又看到下方信徒开始大片瘫倒、被救治,甚至有人眼中开始恢复清明,发出惊恐的哭喊……
他赖以维持的一切——力量、权威、信念——在眼前寸寸碎裂。
精铁义肢“咔嚓”一声,因为过度用力而扭曲变形。他披着的暗红袈裟上的符文接连熄灭。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其中似乎还有细小的虫子在蠕动。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眼神从疯狂变为涣散,最后凝固成一种彻底的、空洞的绝望。他踉跄着,从祭坛边缘一头栽倒下来,被冲上前的霍去病轻易制住,如同抽掉了骨头的皮囊。
而几乎在张宝栽倒的同时,一直站在祭坛阴影里、仿佛只是个旁观者的吴猛,动了。
他无比果断。
水晶单片眼镜后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或悲伤,只有最纯粹的、冰冷的计算。他猛地将手中那柄一直紧握的白骨拂尘掷向冲来的程真,同时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扁匣,狠狠砸在地上!
啪!
扁匣碎裂,却不是毁坏,而是激发出一团浓烈到极致的黑雾和强光,瞬间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更散发出干扰灵觉和电子信号的强烈波动!
“想走?!” 霍去病厉喝,不顾黑雾,戟风横扫向吴猛原本站立之处。
但只扫到了空气。
黑雾来得快,散得也快。原地只剩下破碎的扁匣残骸,以及……一张被特意留下的、写满密密麻麻奇异符号和一小幅简陋地图的坚韧皮纸。
吴猛,连同他可能携带的其他关键物品,已然鸿飞冥冥。
程真挥散面前的刺鼻烟雾,捡起那张皮纸,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这些符号……部分和我们在葛玄书房古籍里看到的‘仙秦密文’类似!这幅地图……指向东方,大海的方向!边缘有批注……‘蓬莱’?‘归墟’?还是……‘仙秦遗踪’?!”
所有人心头重重一震。
张宝崩溃被俘,仪式瓦解,信徒得救。
但吴猛带走了更关键、可能指向张角终极目标(仙秦?)的线索,逃之夭夭。
林小山扶起一个刚刚恢复神智、痛哭流涕的商人,抬头看向吴猛消失的方向,咂咂嘴:“得,打了小的,跑了更滑头的。这‘仙秦’……听起来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霍去病封住张宝气穴,像拎死狗一样将他提起,目光投向东方,那里是茫茫未知的瀚海。
“追。”他只说了一个字。
八戒大师缓缓收敛佛光,脸色疲惫但安然,看着开始被有序救治、逐渐恢复平静的广场,诵了声佛号。
牛全和陈冰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技术的范畴,似乎又要被拓展到更古老、更神秘的领域了。
苏文玉收起软剑,走到程真身边,接过那张皮纸,仔细端详。上面的“仙秦”二字,如同带有魔力,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那烂陀寺的金碧辉煌依旧,但一场风暴似乎刚刚从这里刮起,即将卷向更加辽阔而未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