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你怎么来了?” 大王子的脸色变了,“快回去躺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不该来?” 阿古拉踉跄着走进来,短刀从袖中滑落,“我不该来看看我的好兄长,是怎么勾结蒙古人,用我的命换荣华富贵的?” 她的声音发颤,泪水混合着血从脸颊滑落,“当年母亲临终前让你护着我,你就是这么护的?”
大王子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解药……” 阿古拉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荷包上,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东西,“给我。”
大王子猛地后退,将荷包护在怀里:“你别逼我!”
“我逼你?” 阿古拉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忘了小时候,你为了给我摘雪莲,摔断了腿?你忘了蒙古人杀进帐篷时,你把我藏在柴房,自己去引开追兵?那些…… 都是假的吗?”
大王子的手开始发抖,荷包从掌心滑落,滚到黎童脚边。黎童弯腰捡起,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个小玉瓶,塞子上刻着狄国的玄鸟纹。
“给她。” 黎童将玉瓶扔给阿古拉,破虏刀仍架在大王子颈侧,“念在你曾护过她的份上,今日不杀你。带着你的人,滚出雁门关。”
大王子看着阿古拉倒出解药吞下,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挥手:“我们走。”
狄国士兵鱼贯而出,帐内只剩下黎童和阿古拉。阿古拉捂着肩胛,毒血渐渐变成鲜红,却仍站在原地,望着兄长消失的方向,眼泪掉个不停。
“别难过了。” 黎童收起破虏刀,声音难得温和,“至少你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阿古拉摇摇头,从怀里摸出个绣了一半的荷包 —— 正是那个歪歪扭扭的玄鸟荷包,“我本来想…… 等绣好了送给赵衡的。现在看来,还是留着自己吧。” 她抬头看向黎童,突然笑了,“黎将军,谢谢你。”
黎童刚想说话,帐外突然传来赵衡的惊呼:“念雪!你去哪?!”
两人同时冲出去,只见念雪提着短刀,正往狄国骑兵撤退的方向跑,肩胛还插着支箭 —— 显然是刚才阻止大王子时被射中的。
“念雪!” 阿古拉的声音带着急意,“回来!”
念雪回头,脸上沾着血,却笑得倔强:“我去帮你把玄鸟旗拿回来!那是狄国的尊严,不能让他带走!” 她说着,转身又跑,短刀在月光下闪着光。
赵衡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长枪在身后划出残影:“我跟你去!”
阿古拉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对黎童说:“黎将军,你说…… 我是不是也该放手了?” 她的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玄鸟披风在风中展开,像一只终于学会飞翔的鹰。
黎童望着关外的草原,那里的夜空挂着一轮圆月,照亮了厮杀后的狼藉,也照亮了年轻人们奔向远方的身影。他想起昭华临终前的笑容,突然觉得,有些守护,不必紧握,放手让他们去闯,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赵衡和念雪追出数里,眼看就要追上大王子,却见前方突然出现一支黑衣队伍,为首的人身形佝偻,手里拄着根蛇头拐杖,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竟与蒙古萨满的巫蛊铃一模一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