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俄斯的手臂,就这么贯穿了这名叛徒星际战士的胸膛!
那叛徒战士的动作凝固了,头盔目镜后的红光急促闪烁了几下,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卡西俄斯甚至没有看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手臂肌肉猛然贲张——
“嗤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那名堕落的阿斯塔特,从他拳锋贯穿的伤口处,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残破的躯体带着飞溅的体液和零件,向两旁抛飞出去。
直到这时,卡西俄斯才微微侧过头,对着那对吓呆了的母女,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
“走。去安全的地方。”
他的话音未落,侧方另一名叛徒战士已经反应过来。
虽然同伴被瞬间撕碎的景象让他头盔下的面容极度惊骇,但百战余生的本能驱使着他抬起了爆弹枪,对准了卡西俄斯那因刚才动作而暴露出的、没有甲胄覆盖的侧身手臂和部分躯干。
“砰砰砰!”
三发爆弹,在极近距离,以近乎射击训练靶的精度,狠狠砸在卡西俄斯裸露的皮肤上!
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甚至没有明显的伤口。
爆弹弹头撞击的瞬间,发出如同击中古老巨兽皮革般的闷响,甚至溅起了几点微弱的火花,随即变形,掉落。
只在卡西俄斯那古铜色、布满新旧疤痕的皮肤上,留下了三个迅速由红转白、微微下陷的印子,连表皮都未能完全擦破。
“什……?!” 那名开枪的叛徒战士,动作僵住了。头盔下的呼吸骤然急促,难以置信的惊骇通过变调的电子音泄露出来:“怎么可能……这是……”
这是他的遗言。
“么”字的尾音尚未消散,卡西俄斯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雷霆战士那纯粹肉体力量爆发出的、近乎瞬移般的速度!
一只带着干涸血迹和尘土的巨掌,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
“砰!”
又是一声闷响,比爆弹击中身体更低沉。
叛徒战士的头盔,连带里面那颗充满惊骇的头颅,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兰德掠袭者正面撞上的西瓜,瞬间消失。
他的脑袋直接化作了一团混合着金属碎屑、骨渣、脑组织与血液的、不可名状的糊状物,向后呈放射状喷溅在身后的断壁上。
卡西俄斯的拳头穿过这团血雾,去势未减,在后面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坑。
兔起鹘落,呼吸之间,两名叛徒战士毙命,死状惨烈到令人窒息。
剩下的最后两名叛徒,终于从这超越认知的暴力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丢下了可能无效的爆弹枪,转而咆哮着,拔出了腰间的链锯剑。锯齿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混合着引擎的轰鸣,如同野兽垂死的嚎叫。
“你……是谁?!” 一名叛徒战士嘶吼道,声音因恐惧和暴怒而颤抖,链锯剑指向卡西俄斯,“你不是阿斯塔特!你这怪物!”
卡西俄斯缓缓转过身,正面面对这两个仅存的敌人。
他甩了甩沾满红白之物的右手,污秽的液体在尘土中甩出一条弧线。
他抬起头,那张饱经风霜、此刻却平静得可怕的脸庞,迎向对方头盔下猩红的目光。
“你们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他顿了顿,胸膛微微起伏,吸入了混杂着血腥、硝烟和废墟尘埃的空气。
然后,他微微挺直了那即使疲惫也依旧如钢铁浇筑般的脊背,如同百年前,在泰拉破碎的大地上,面对潮水般的敌人时所做的那样。
一种久违的、近乎骄傲的、属于旧时代毁灭者的气势,从他苍老的躯壳中缓缓升起。
“但你们只需要知道……”
“阿斯塔特们。”
“你们的对手——”
“是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最后两名叛徒战士的恐惧化为了疯狂的杀意,他们一左一右,怒吼着,将旋转的链锯剑以开山裂石之势,朝着卡西俄斯全力劈来!
剑刃撕开空气,发出死亡的尖啸。
卡西俄斯没有退,也没有闪。
在那电光石火间,他只是简单地、精准地探出了双手。
“锵!锵!”
两声刺耳无比的金铁摩擦、断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他左右双手,五指如钩,竟以血肉之躯,不偏不倚,死死抓住了两柄高速劈砍而至的链锯剑刃!
高速锯齿与他的手掌皮肤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叫,溅起一溜火星,却无法切入分毫!
反而在巨力挤压下,锯齿崩碎,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左手边的叛徒战士惊骇欲绝,试图抽回武器,却发现剑身如同焊死在了对方掌中。
下一秒,卡西俄斯左手猛然发力一拧一扯!
“咔嚓!噗嗤!”
令人骨髓发寒的骨骼碎裂与血肉撕裂声中,那名叛徒战士持剑的整条手臂,从肩关节处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蛮力硬生生拧断、撕扯下来!
他们的断臂处喷涌出瀑布般的鲜血,而卡西俄斯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抓着那截还握着链锯剑的断臂,将其当做一件临时武器,以更快的速度,反手一捅!
“噗——!”
旋转的链锯剑尖,从右侧那名叛徒战士头盔与颈甲的缝隙处,狠狠贯入,从另一侧穿出!
齿轮绞碎骨骼与血肉的闷响被头盔阻隔,变得低沉而恐怖。
那名叛徒战士的动作瞬间僵直,链锯剑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那个被撕掉一条手臂、正因剧痛和失血而踉跄后退的叛徒。
卡西俄斯丢开手中那截无用的断臂和链锯剑,踏前一步,巨大的阴影将对方完全笼罩。
他伸出那双刚刚硬撼链锯剑、此刻却只多了几道白痕的双手,一只扣住了对方完好的肩膀。
而另一只,则如同铁钳般,稳稳地、不容抗拒地,覆盖在了那名叛徒战士的头盔顶部。
没有废话,没有折磨。只有最纯粹、最高效的终结。
双手,向相反方向,骤然发力。
“喀啦啦啦——!!!!”
那是金属被强行扭曲、撕裂的声音,是颈椎骨节节分离、断裂的声音,是血肉、管线、以及那些恶心的异形融合组织被一并强行扯离躯干的声音!
最后一个叛徒星际战士的挣扎停止了。
卡西俄斯缓缓直起身,他的右手中,多了一串东西。
那顶扭曲变形的头盔,里面连着破碎的头骨,以及下方被强行从脊椎腔里拔出来的一截沾满粘液和鲜血的、惨白色的脊椎骨节。
无头的残躯在原地僵立了片刻,颈腔喷出最后的血泉,然后重重扑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卡西俄斯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他松开手,那串血腥的战利品“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他甩了甩手上沾染的温热粘稠的液体,环顾四周。
短暂的死寂后,是幸存难民们更加惊恐的注视和压抑的抽泣。
远处,圣言军的方向,似乎有更多的脚步声和引擎声在向这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