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的檀香味这时候浓起来。
味道在空中凝聚、旋转，最后变成个古代铜镜的样子。
圆形，边缘有云纹，镜面是半透明的，像蒙着层雾。
镜子飘到厨房中央，悬在那儿，镜面对准灶台。
“直播摄像机。”我爸看懂了，“古式的那种。”
净化噬界者的波动从地脉节点传来：
“建议用月球猫轨道信标做中继站。”
“信标能把地球散发的希望能量收集、放大、定向发射。”
“目标……可以对准虚空之眼。”
我妈笑了：“那就更好了。让它尝尝鲜。”
她开始布置任务：我哥负责技术同步，我爸负责联络全球各大厨房节点，我负责准备太和殿广场的布置：圣灶得从地下请上来，架在广场中央。
小七负责直播投影。它尾巴的七彩光现在能投出超清晰的画面，连辣椒粉的颗粒都能看清。
正商量着，月球猫队长又传讯了，这次的语气有点急：
“检测到虚空之眼周围出现新东西——观测触须。”
“细细的，半透明，像科学家的探测针。”
“现在有六根，悬在地球轨道外圈，小心地靠近大气层，但没进来。”
“它在采样。采地球的能量样本，尤其是……情绪能量的样本。”
我妈听完，乐了。
“采样？”她说，“那就让它采个够。咱开直播，让它看个明白！看咱们是怎么在末日里，还能乐呵呵做饭的。”
“说不定它看懂了，觉得‘哎这有意思’，就不吃咱们了？”
这话说得，我们都笑了。
可能吗？不知道。但试试总比干等着强。
直播定在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那天晚上，我们到太和殿广场布置。
圣灶从地底下缓缓升起，“轰！”一声响，破开了广场地砖，稳稳落在汉白玉台基上。
灶身琉璃色，半透明，内部星河流动，在夜色里发着柔和的光。
小七跳上圣灶旁边的石栏杆，尾巴一甩——
“嗡”一声，空中浮现出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大到几乎覆盖了半个广场，画面超级清晰。
我们测试了一下，把一包辣椒粉放在圣灶边，屏幕上连辣椒粉里混的芝麻粒都能数清楚。
“这画质……”我哥啧啧称奇，“4K？8K？不，这得是……意识流高清？”
正测试着，我突然感觉头顶有点不对劲。
抬头看天。
虚空之眼那条缝里，悄悄伸出一根东西。
半透明的，像章鱼触须，但更细。触须的末端是膨大的，表面有细密的褶皱。
触须悬在地球轨道上，慢慢摆动，像在“嗅”。
然后它调整角度，末端对准了太和殿的广场，对准了圣灶！
灶神石在圣灶里震动，声音直接响在我们脑子里：
“警告：虚空之眼开始主动采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