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时散发的任何情绪味道——希望、快乐、期待、甚至紧张，都会被这根‘味觉触须’尝到。”
“它要分析你们的情绪成分。”
我妈站在圣灶前，仰头看着那根悬在天外的触须。
夜风吹过，她额前的头发飘起来。
她笑了：
“那就让它尝。”
“尝尝啥叫‘希望的味道’。”
“尝尝啥叫人味儿。”
直播当天上午十点，太和殿广场已经挤满了人。
大家都有位置，秩序挺好的。
各地来的代表：四川的火锅店老板、湖南的剁椒厂师傅、陕西的面馆老板娘……都穿着各自的行头，围在圣灶周围的三层台阶外圈。
三族的盟友也来了：月球猫小队蹲在汉白玉栏杆上，五只猫排成一排，毛在晨光里闪光。
净化噬界者分体，那个银白光球飘在圣灶左侧，缓缓旋转。
星尘灵残识没实体，但能感觉到它们在，空气里有种沉静的、像古庙一样的氛围。
圣灶架在汉白玉台基正中央，琉璃色的灶身在阳光下透出七彩光晕，看着不像炊具，倒像个艺术品。
灶台周围摆着食材：三大袋面粉（普通中筋粉），五包辣椒粉（分特辣、中辣、微辣），两袋盐，一小包白糖，还有几桶清水。
最显眼的是灶台边的三个碗：一碗金色辣油（长城来的），一碗咸鲜的酱色液体（南极豆瓣酱湖），一碗透明带七彩光点的汁液（本味种嫩叶榨的）。
这叫“引子”，我妈说的，起个头的意思。
小七跳上圣灶旁边一个特制的木架，架子上垫着软垫，它蹲那儿正合适。
它尾巴竖起来，七彩毛“嗡”地亮到最亮。
然后它用尾巴在空中画。
这次直接“织”出数字：巨大的、金色的数字，像用光编的，悬在广场上空，离地大概十层楼高。
“02:00:00”
两小时倒计时。
数字会跳：59、58、57……
广场上所有人都抬头看，有人小声数：“五十七、五十六……”
月球猫小队这时候动了。
五只猫同时跳起来，轻飘飘的，像没有重量，越升越高，最后变成了五个小光点，消失在云层里。
但小七的投影屏分出一块小画面，显示它们在轨道上的情况：五只猫散开，排成五角星形状，每只猫的尾巴伸长，尾巴尖的光连起来，形成个发光的五边形网络。
“直播卫星阵。”我哥盯着数据屏说，“信号传输稳定度……嗯，百分之百。画质无损。”
更逗的是，全球各地的家猫，这时候好像约好了似的，全跑到自家厨房窗台上去了。
面朝东方——故宫方向，蹲得端端正正，耳朵竖着，尾巴盘好，像在待命。
我妈从包里掏出件围裙。
蓝底白花的粗布围裙，她抖开，穿上，系好带子。围裙下摆绣着两个小字：“周记”。
“你外婆那件。”我爸小声跟我说，“她一直收着，没舍得穿。”
广场上空，这时飘起各种味道。
像全息投影的“味道记忆”：意大利面的番茄香、日本饭团的米香、印度咖喱的香料味、墨西哥卷饼的玉米香……
几十种、上百种味道的虚影，在空气里飘来飘去，反而混成一股奇特的、让人食指大动的“万国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