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猫在通讯频道里急得“喵喵”叫，我哥赶紧翻译：
“它说那些光点是被吃掉的好梦。有些文明快灭绝了，最后那点希望，还没完全成形呢，就被虚空之口吞进去了。现在吐出来了。”
小七蹲在我脚边，仰着脑袋看那些光点。
猫的天性上来了，它对会动会亮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后腿一蹬，“嗖”地跳起来，伸爪子去够最近的一个光点。
没够着。
它不服气，又跳。
这次尾巴甩得太使劲，“啪！”我手里的通讯器被打飞了。
通讯器掉在酸雪地上，屏幕闪了两下。
紧接着我看见，萧烬从通讯器里站出来了。
不是投影，是……真人！
脚踩在雪地上，酸雪被他踩出两个清晰的脚印，“滋滋”地冒着白烟，以前他投影踩雪可是没印子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我也看。
其实跟以前看着差不多，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我伸手碰了他袖子一下。
摸到了。
粗布料的质感，有点糙，袖口还有缝线的凸起。
最重要的是——是实心的。我手指按下去，有阻力，不再是穿过去。
他抬头看我。
檀香味混着辣条味，一股脑儿扑过来，浓得我差点打喷嚏。
“新新，”他声音比平时实很多，“我好像……能站住了。”
说这话时，他脚在雪地里挪了挪，真的挪动了，留下一条拖痕。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啥，话还没出口，那边就出事了。
虚空之眼吐着吐着，突然卡住了。
它那些触须猛地一缩，光点不喷了。整个身子开始往里蜷，越蜷越小，越蜷越紧。
麻烦也紧跟着来。
周围那几个镜像世界被它扯得“嘎吱嘎吱”响。
我脚下地面忽然一颤。
低头看，雪地裂开了一条缝。
裂缝“咔嚓咔嚓”往两边扩得飞快。萧烬拉着我往后撤，可裂缝追着我们扩，跟活的一样。
裂缝里不是泥土，也不是岩石。
是倒着长的蘑菇。
粗粗壮壮的蘑菇柄朝下，伞盖朝上，伞盖底下发着幽幽的蓝光，一片连着一片，组成个发光的蘑菇林。
“要掉下去了！”
萧烬喊了一嗓子，手攥着我手腕。这次攥得特别紧，我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度。
小七急得“喵嗷喵嗷”叫，原地打转，尾巴甩得跟鞭子似的。
转着转着，它尾巴尖开始发出亮金色的光，它用发光的尾巴在空中画圈，画出一个圆盘大小的金色光圈。
光圈成形后，“啪”地落在地上，变成个实心的金色圆盘，浮在雪面上，离地半尺高。
可那圆盘……太小了。
只够站一个人。
萧烬把我往圆盘上推：“上去！”
我往回拽他：“你先！”
“我掉下去没事，我本来就不是……”
“你现在是实体的！”我打断他，“掉下去就真回不来了！”
我俩僵持了大概两秒。
“轰！”
裂缝一下彻底塌了，脚下的雪地整个往下陷。
失重感猛地冲上来，我胃里一抽。
萧烬和我，手还攥在一起，一起往下掉。
小七“喵嗷——”一声长叫，后腿一蹬，也跟着跳下来，黑乎乎的一团砸进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