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三层是因为肥瘦相间，炖出来不柴不腻。肥瘦比例，看个人口味，我家是四六开。糖色要等油温五成热下冰糖，小火慢炒，炒到枣红色就下肉。收汁收到汤汁浓稠挂勺。冰糖比白糖润，不回苦。”
她说得飞快，说完补了句：“真想学？”
“真想。”百味的舌头立刻挺直了。
“行。”
我妈转身从柜子里抽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
“这是我家传下来的家常菜谱，我让我儿子扫描了发给你。你先看，不懂的再问。”
她想了想，又补了句：“学可以，别糟蹋粮食。我看你那堆调料星星，摆着怪可惜的。”
百味的舌头尖亮了一下，像笑了：“明白。谢谢老师。”
就这么的，月球猫基地临时改造成了星际厨房补习班。
老师：周淑芬（远程视频指导，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雷打不动）。
学生：百味+三十七只月球猫。
教材：那本家常菜谱，我哥蒋烨连夜扫描，用他做的小型火箭发射到月球。
第一天补习，我通过监控看热闹。
场景还挺壮观。
月球基地的某个舱室清空了，中间摆了口大锅，是百味用能量凝出来的，半透明，发着微光。
周围三十七只月球猫，每只面前一个小案板，一把小菜刀，专门特制，适合猫爪抓握。
第一课：切土豆丝。
我妈在屏幕里示范：“土豆去皮，切片，再切丝。丝要细，要匀，火柴棍儿粗细就行。”
百味用能量凝出虚拟土豆，虚拟刀，开始切。
切出来的土豆片厚薄不均，有的像薯片，有的像鞋垫。
再切丝，好嘛，跟薯条似的，一根根粗得能当筷子使。
月球猫那边更是离谱。
猫爪子握刀，本来就别扭。切出来的土豆丝，奇形怪状：有的扁的，有的方的，有的打着卷儿。
有只小橘猫切得太投入，切着切着把案板切掉一个角。
我妈在屏幕里看着，叹了口气：
“算了，先从简单的开始……炒鸡蛋吧。”
第二课：炒鸡蛋。
百味凝出虚拟鸡蛋，虚拟碗，学着打蛋。
它控制不好能量力度，一打，“噗”一声，蛋壳连蛋液全炸了，溅得虚拟灶台一片黄。
重来。
这次蛋打好了，倒进虚拟锅。锅是它自己凝的，温度控制不稳。鸡蛋液下去，“刺啦”一声，直接焦了！
百味看着那坨黑炭，舌头垂下来，蔫蔫的。
“没事，”我妈在屏幕里说，“第一次都这样。火候小了，蛋老。火候大了，蛋焦。得多练。”
百味点点头，舌头重新挺起来，把黑炭倒掉，重新凝鸡蛋。
补习到第三天下午，出事了。
当时我妈正教到“红烧肉收汁的关键时刻”，屏幕里她拿着锅铲示范：
“你看，这汤汁得收到这个程度，亮晶晶的，能挂在肉上……”
突然，监控画面晃了一下。
整个月球基地晃了一下。
接着，镜像世界这边，我也感觉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