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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暗渠入口,孪生之影(2 / 2)

“出了庙门,往西一直走。”雨师最后叮嘱,“遇到岔路就选左边,见到溪流就沿着下游走。十五里后,会看到一片槐树林,穿过林子就是乱葬岗。记住,暗渠入口的墓碑上,刻着‘先考陈公季明之墓’——那是我师父的衣冠冢。”

阿忧重重点头。

“保重。”雨师看着他,“我在京城等你们的消息。若……若明日日落前你们还没出来,我会带人强行闯庵。”

“多谢。”阿忧抱拳。

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身,和苏琉璃一起走出破庙,踏入微明的晨光里。

雨师站在庙门口,望着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树林深处。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

东方天际,那抹鱼肚白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

又是新的一天。

可对有些人来说,这或许是生命中最后几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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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忧和苏琉璃一路向西。

清晨的山路湿滑,露水打湿了裤脚。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赶路。阿忧因为金针封穴,反应迟钝,走路时偶尔会绊到石头,苏琉璃便时时扶他一把。

走了约莫五六里,太阳完全升了起来。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在铺满落叶的山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琉璃忽然开口:“阿忧,你妹妹的事……”

“嗯?”

“你在想她吗?”

阿忧沉默片刻,点点头:“有一点。”

“等见了梅妃娘娘,拿到《归零遗录》,我们就去天机谷。”苏琉璃轻声道,“到时候,你就能见到她了。”

阿忧没有接话。

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院长当年为什么要把妹妹送走?真的只是因为带两个孩子逃不走吗?还是说……妹妹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必须被隐藏起来的东西?

就像他身上的“星蕴之胎”一样。

“琉璃。”他忽然问,“你说,一个婴儿,除了魂魄完整、生机旺盛之外,还可能有什么特质,会让院长觉得必须把她送走、藏起来?”

苏琉璃一怔,思索片刻,脸色渐渐变了。

“……你是说,她可能也……”

“我不知道。”阿忧摇头,“但院长做事,向来有深意。他选择把我留在身边,承受所有风险,却把妹妹送到天机谷那种与世隔绝的地方,绝不仅仅是为了让她‘晚些被卷入纷争’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雨师说,妹妹在天机谷潜心修行,很少过问外事。可天机谷是什么地方?那是天下最神秘的隐世宗门之一,天机老人更是当世最精通卜算推演的人。他为什么会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婴?还让她成了关门弟子的养女?”

苏琉璃脸色发白:“你是怀疑……妹妹身上,可能也有某种与‘归零之门’相关的秘密?”

“或许吧。”阿忧轻声道,“院长说过,我是‘钥匙’。那妹妹呢?她会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两人继续赶路。

又走了七八里,前方果然出现一片槐树林。林子很密,枝叶交错,遮天蔽日,林子里光线昏暗,透着一股阴森气。

穿过槐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乱葬岗。

大大小小的坟包散落在荒草丛生的山坡上,有些坟前立着歪斜的木牌,有些连木牌都没有,只剩一个土堆。风穿过坟茔间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是无数冤魂在哭诉。

阿忧按照雨师的指示,在乱葬岗最深处寻找。

很快,他看到了那块墓碑。

墓碑是用普通青石刻的,年深日久,表面已经风化剥蚀。但字迹还能辨认:“先考陈公季明之墓”。

就是这里。

阿忧蹲下身,在墓碑周围摸索。碑座左侧果然有一道裂缝,他将青铜令牌插入裂缝,先顺时针转了三圈,又逆时针转了一圈——

“咔哒。”

墓碑底座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整块墓碑缓缓向后滑开一尺,露出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从洞里涌出,夹杂着淡淡的腥气。

阿忧和苏琉璃对视一眼。

“我先进。”阿忧低声道。

他取下背上的包裹,将雨师给的“赤蝎粉”皮囊握在手中,又服下一颗“闭气丹”,然后矮身钻入洞口。

洞里一片漆黑。

阿忧点燃一支火折子。昏黄的火光照亮了周围——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宽约三尺,高约五尺,两侧和头顶都是粗糙的石壁。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能看见老鼠爬过的爪印。

甬道一直向下延伸,坡度很陡。

阿忧回头,朝洞口的苏琉璃打了个手势。苏琉璃会意,也跟了进来,反手将墓碑推回原处。

“咔。”

洞口彻底封闭。

现在,他们与外界唯一的联系,只剩下怀里的那面“影镜”。

阿忧举着火折子,沿着甬道小心翼翼地下行。苏琉璃跟在后面,琉璃心眼无声展开,感知着前方能量流动。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传来流水声。

是那条积水区。

阿忧停下脚步,将“赤蝎粉”撒在周围三尺。暗红色的粉末落地后,竟发出滋滋的轻响,冒起淡淡的青烟。烟味刺鼻,但确实有效——原本在积水里缓缓蠕动的黑色水蛭,闻到这气味后立刻四散逃窜,缩进石缝深处。

“走。”

两人快步涉水而过。水很凉,没过膝盖,最深处能到胸口。水底滑腻,铺满了不知名的藻类。阿忧一手举着火折子,一手握着短匕,随时警惕着可能从暗处袭来的危险。

好在“赤蝎粉”效果显着,那些“蚀骨蛭”始终没敢靠近。

穿过积水区,前方出现第一处坍塌点。甬道顶部塌下来一大堆碎石,将通道堵了大半,只留下一个仅容侧身通过的缝隙。

阿忧侧身挤过去,碎石硌得后背生疼。苏琉璃紧随其后,她的身形更纤细,过得反而轻松些。

过了坍塌点,又是一段相对平缓的甬道。但这一段格外潮湿,石壁上渗着水珠,地面湿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火折子的光在幽暗的甬道里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扭曲变形。

阿忧忽然停下。

“怎么了?”苏琉璃低声问。

阿忧没说话,只是盯着石壁上的影子。

他的影子,在火光下本该是完整的、清晰的。

可此刻,在那扭曲的影子边缘,似乎……多了一小块模糊的、不协调的暗影。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无声无息地跟在他们身后。

而苏琉璃的影子,却没有这个异常。

阿忧缓缓转身,举着火折子,照向身后的黑暗。

甬道里空荡荡的,只有水滴落下的嘀嗒声。

什么都没有。

“阿忧?”苏琉璃有些不安。

“……没事。”阿忧收回目光,“可能是我眼花了。”

他继续向前走。

但左臂的守门人烙印,却在此刻,毫无征兆地、剧烈地烫了一下。

像是某种警告。

阿忧握紧短匕,心脏缓缓沉了下去。

这条暗渠里……除了他们,可能还有别的东西。

而那东西,似乎只有他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