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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暗渠入口,孪生之影(1 / 2)

破庙里的篝火噼啪作响,偶尔炸开几点火星,映得雨师脸上轻纱的纹路忽明忽暗。她说完那句话就沉默下来,静静看着阿忧,仿佛在等他的反应。

阿忧站在原地,紧紧握着那枚盘龙玉牌的。

孪生妹妹。

赵晚。

这两个词像两把冰锥,猝不及防地扎进他心里最深、最不设防的地方。他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赵瘸子待他如亲子,可终究隔着一层身世迷雾;母亲梅妃被困静心庵,生死难料;书院师兄弟是家人,但那又是另一种情分。

可现在雨师告诉他,这世上还有一个与他血脉相连、同出一胎的妹妹。

“……为什么?”阿忧的声音有些哑,“为什么院长从没提过?”

“因为不能说。”雨师道,“永和宫大火那夜,天星坠地,你与那女婴同时降生。院长赶到时,火势已无法控制,他只来得及从梅妃怀里抱走你们两个。但那时追兵已至,他带着两个孩子逃不走,只能做取舍。”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梅妃求他,至少要保住一个孩子。院长看你先天不足,魂魄不稳,却有星蕴之相;而那女婴气息虽弱,却魂魄完整,生机更盛。他最终决定将女婴交给一位信得过的故人带走,自己抱着你杀出重围。”

“那位故人是……”

“天机老人的关门弟子,道号‘玄微’。”雨师道,“他是院长早年游历西南时结识的忘年交,也是如今天机谷的实际执掌者之一。他将那女婴带回收养,取名‘赵晚’,对外只说是山下捡来的孤儿。这些年,她一直生活在天机谷深处,极少与外界接触。”

阿忧闭上眼睛。

脑海里一片混乱。他想问为什么是妹妹被送走,想问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想问为什么偏偏是现在才告诉他这些。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

“她……知道我吗?”

“不知道。”雨师摇头,“玄微真人从未告诉她身世。她只知自己是个孤儿,被师父捡回来养大。这些年,她一直在天机谷潜心修行,很少过问外事。”

她走到阿忧面前,将一块温润的青色玉佩递给他:“这是萧指挥使从院长留在监天司的旧物里找到的。是当年院长交给玄微真人作为信物的另一半——你身上应该也有一块相同的。”

阿忧从颈间拽出一条红绳。绳上系着一块白玉佩,正面刻着云纹,背面是个“安”字。这是他从记事起就戴在身上的,养父赵铁山说是捡到他时就有的。

雨师将青玉佩与他那块并在一起。

两块玉佩的边缘严丝合缝,合成一个完整的圆形。青玉佩背面刻的是个“晚”字。

安。晚。

“院长希望你们兄妹,一个安,一个晚。”雨师轻声道,“安是愿你平安长大,晚是盼那女婴能晚些被卷入这些纷争。可惜……”

她没说完,但阿忧懂。

命运从来没有遂过谁的愿。

“等到了天机谷,你就能见到她。”雨师收回青玉佩,“但现在,我们得先解决眼前的事。静心庵、梅妃、内库线索——这些才是你当下必须面对的。”

阿忧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你说得对。”他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妹妹的事,等见过母亲、拿到《归零遗录》后再说。”

雨师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这少年能在这么短时间里稳住心神,心性确实远超同龄人。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在篝火旁摊开。

“这是西山皇陵周边五十里的详细地形图。”她指着图上一处用朱砂圈出的位置,“这里是暗渠入口,在寅虎位的第三陪葬墓附近。你们从破庙出发,往西走十五里,翻过两座山头,就能看到一片乱葬岗。入口在乱葬岗最深处,一块歪倒的墓碑下。”

阿忧俯身细看。

地图绘制得极精细,连哪里有溪流、哪里有断崖、哪里有野兽巢穴都标了出来。暗渠的走向用虚线标出,从入口到静心庵净心池,总长三里七,中间有三处坍塌点,两处积水区。

“坍塌点我已经安排人粗略清理过,勉强能通行,但依然狭窄,需侧身而过。”雨师指着那三处标记,“积水区最深的地方能没过头顶,你们需要靠‘闭气丹’过去。但要注意——积水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一种黑色的水蛭。”雨师神色凝重,“叫‘蚀骨蛭’,体型不大,但口器锋利,能钻透皮肤,吸食骨髓。一旦被它附上,除非用火烧,否则扯不下来。而且它们对活物气息极其敏感,你们经过时,务必服下‘敛息丹’,将心跳、呼吸压到最低。”

苏琉璃从药囊里取出两只小瓷瓶:“‘敛息丹’我有,但对付水蛭……我带了雄黄粉和驱虫散,应该有用。”

“不够。”雨师摇头,“‘蚀骨蛭’不怕寻常驱虫药。我准备了更好的——”

她从随身的包裹里取出两只巴掌大小的皮囊,皮囊表面用朱砂画满了符文。打开囊口,里面是暗红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这是‘赤蝎粉’,用南疆赤尾蝎的毒囊混合七种阳烈草药研磨而成。‘蚀骨蛭’属阴,最怕这种至阳至烈的粉末。经过积水区时,将粉末撒在周围三尺范围内,它们就不敢靠近。但药效只有一刻钟,你们动作要快。”

阿忧接过皮囊,小心收好。

“暗渠出口在净心池底。”雨师继续道,“池底有机关,是一块活动的石板。推开石板,就能进入池底的夹层。夹层里没有水,但空间狭小,只能容一人蹲伏。你们要在夹层里换掉湿衣,然后从池底另一侧的排水口钻出。”

她看向苏琉璃:“池水连通庵内阵法中枢,你们破水而出的瞬间,必然惊动阵法。但慧明师太那边,我已经设法递了消息——她会在那晚故意调开值夜的弟子,将净心池附近的阵法暂时调到最低警戒状态。可即便如此,你们从出水到潜入竹香小筑,最多也只有半炷香时间。”

半炷香。

阿忧在心里又默算了一遍路线。净心池到竹香小筑,直线距离百丈,中间要穿过一片竹林、一条回廊、还要绕过一座佛堂。以他和苏琉璃的身法,全力奔行的话,应该来得及。

“见到梅妃后,你们不能久留。”雨师神色严肃,“拿到玉佩和线索,立刻原路返回。我会在暗渠入口接应你们,然后直接送你们出城,前往天机谷。”

她顿了顿,看向阿忧:“还有一件事——柳如是的‘锁魂契’,必须在明日日落前处理。否则契印一旦发作,你可能会在关键时刻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苏琉璃从药囊里取出一套金针:“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施针,将契印暂时封住。”

阿忧点点头,盘膝坐下,解开上衣。

篝火的光映在他胸膛上。十七岁的少年,身体本该是健康饱满的,可他的皮肤却透着一股不自然的苍白,肋骨根根分明。左胸口处,守门人烙印的黑色纹路微微凸起,像某种活物般缓缓蠕动。

而在烙印下方三寸,心口偏左的位置,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皮肤隐隐泛着银光——那就是“锁魂契”种下的位置。

苏琉璃拈起一根三寸长的金针,针尖在篝火上炙烤片刻,又蘸了些淡绿色的药液。

“会有些疼。”她低声道,“金针要刺入‘神庭’、‘百会’、‘风府’三穴,封住契印与神魂的连接。封穴期间,你的五感会变得迟钝,反应也会慢半拍。但十二个时辰内,契印不会发作。”

阿忧闭上眼:“来吧。”

第一针,神庭穴。

针尖刺入眉心上方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刺痛直冲脑海!阿忧身体一颤,咬紧牙关没发出声音。紧接着,一股冰凉的气流从针孔处涌入,沿着经脉迅速蔓延,所过之处,仿佛连血液的流动都变慢了。

第二针,百会穴。

头顶正中,针入半寸。这一次的痛感更剧烈,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扎进了天灵盖。阿忧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几乎要晕过去。苏琉璃扶住他肩膀,渡过来一缕温和的真气,护住他心脉。

第三针,风府穴。

后颈发际线正中,针入一寸。刺痛之后,是彻底的麻木——仿佛整个后脑都失去了知觉,连转头都变得艰难。

三针完毕。

阿忧缓缓睁开眼。视野有些模糊,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耳朵里听到的声音也变得遥远、沉闷。他试着活动手指,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身体不再完全听使唤。

“感觉如何?”苏琉璃关切地问。

“……还好。”阿忧声音有些发飘,“就是……反应慢了。”

“这是正常的。”雨师道,“封穴期间,你的神魂与身体的连接被暂时削弱,这是压制‘锁魂契’必须付出的代价。但你的本能反应还在,遇到危险时,身体会先于意识做出应对。”

她看了看天色:“离天亮还有不到一个时辰。你们休息片刻,等天蒙蒙亮就出发。白天赶路不容易引人注目,黄昏前应该能到暗渠入口。”

阿忧点点头,靠着破庙的柱子坐下,闭目养神。

苏琉璃在他身边坐下,从药囊里取出干粮和水囊,递给他:“吃点东西,保持体力。”

阿忧接过,慢慢咀嚼。食物的味道也变得寡淡,像是嚼蜡。但他强迫自己咽下去——接下来的路,需要足够的体力。

雨师则走到庙门口,望向东方天际。夜色最浓的时刻已经过去,天边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鱼肚白。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回篝火旁,从怀里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铜镜。

“这个给你。”她将铜镜递给阿忧。

镜面是青铜打磨的,照人有些模糊。背面刻着繁复的云纹,正中镶嵌着一颗黄豆大小的黑色晶石。

“这是‘影镜’。”雨师解释道,“我师父留下的遗物之一。滴一滴血在镜面上,它就会记住你的气息。之后无论相隔多远,只要在百里范围内,我都能通过另一面镜子看到你周围十丈内的景象,并传递简短的讯息。”

她顿了顿:“进入暗渠后,光线昏暗,传讯符可能失效。但有‘影镜’在,至少我能知道你们的位置和大致情况。”

阿忧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镜面上。

血液渗入青铜,镜面微微一亮,旋即恢复正常。但仔细看,能发现镜中自己的倒影,眉心上多了一点极淡的红痕。

雨师也取出一面相同的铜镜,滴血认主。两面镜子放在一起时,镜面同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好了。”她将镜子收好,“记住,镜子只能单向传讯——我能看到你,但你看不到我。若有紧急情况,我会在镜面上浮现文字。但除非万不得已,尽量不要依赖它,以免被高手感应到能量波动。”

阿忧点头,将镜子贴身收好。

时间一点点流逝。

破庙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晨鸟开始鸣叫,远处传来早行商队赶车的轱辘声。

雨师站起身:“该走了。”

阿忧和苏琉璃也起身,整理好行装。夜行衣已经换下,现在两人穿的都是普通的粗布衣服,像是赶路的农家兄妹。阿忧还戴了顶破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他那一头灰发太过显眼,必须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