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拥兵三十万,汉卿你的感情在哪? > 第397章 风雪截杀·荒村暗影·江夜迷踪

第397章 风雪截杀·荒村暗影·江夜迷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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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交替掩护!按预定路线撤!”张宗兴大吼,同时连续开枪,将两个试图靠近的鬼子击毙。

“薪火”队员们边打边撤,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风雪掩护,迅速脱离接触,向预定的山林撤退点狂奔。

身后,是接连响起的巨大爆炸声和冲天火光——那些装载着恶魔武器的卡车,连同周围的一切,被彻底吞噬。

风雪更急了,很快便将足迹和血迹掩盖。

只有那燃烧的残骸和冰河中沉没的车辆,无声地诉说着这场发生在白色地狱中的惨烈截杀。

几乎同一时间,冀西某处荒废的山村。

李婉宁躲在半截倒塌的土墙后,屏住呼吸。

村子早已在战火中毁弃,只剩下断壁残垣和焦黑的梁木。

风雪穿过破败的窗洞,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就在半个小时前,她为了躲避那支日军搜索队的追踪,慌不择路,闯入了这个村子。

没想到,那支约有十几个鬼子的搜索队,竟然也跟了进来,正在废墟间仔细搜查。

她能听到皮靴踩在瓦砾上的声音,还有日语低沉的交谈。他们似乎接到了死命令,不找到她不罢休。

李婉宁握紧了手中的南部式手枪,只剩两发子弹了。

匕首在之前的搏斗中丢失了。体力也接近极限。她知道,如果被发现,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她藏身的这堵墙的另一侧。她甚至能听到鬼子拉动枪栓的声音。

不能坐以待毙!

李婉宁心念电转,目光扫过身旁。墙角有一小堆碎瓦和一根焦黑的木棍。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将一块碎瓦掷向对面的破屋!

“啪啦!”瓦片碎裂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那边!”鬼子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脚步声转向对面。

就是现在!李婉宁如同灵猫般从墙后窜出,不是逃跑,而是向着脚步声相反的方向——村子更深处的一口废弃水井冲去!

这是她刚才观察到的,唯一可能暂时藏身或另有出路的地方。

“八嘎!在那边!”鬼子立刻发现上当,咒骂着调转枪口。

子弹追着她的脚后跟打在废墟上。李婉宁不顾一切,冲到井边。

井口被积雪和枯草半掩着,辘轳早已腐烂。

她来不及细看,听到身后鬼子的叫喊和枪声逼近,把心一横,纵身跳了下去!

冰冷、黑暗、失重感瞬间袭来。井并不深,大约只有四五米,底下是厚厚的淤泥和枯叶。

李婉宁摔在软泥上,虽然没受重伤,但也摔得七荤八素,冰冷刺骨的泥水瞬间浸透衣衫。

她咬紧牙关,忍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痛呼,蜷缩在井底,一动不动。

井口上方,传来鬼子的脚步声和咒骂声。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井口,向下照了照。李婉宁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井壁阴影里。

“跳井了?”

“可能死了。这么冷,跳下去也冻死了。”

“下去看看!”

“这井太窄,不好下。算了,回去报告,就说抵抗分子已被击毙或自杀。”

“留两个人守着井口,以防万一。其他人,继续搜!”

脚步声渐渐分散开去。但李婉宁的心并没有放下。

井口还有人守着!而且这井底冰冷彻骨,她浑身湿透,用不了多久,就算鬼子不发现,她也会活活冻死。

必须想办法出去!她摸索着井壁。砖石砌成的井壁湿滑,长满苔藓,几乎没有着力点。她尝试了几次,都滑了下来。

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难道真要死在这冰冷的井底?不!她还没找到他,还没看到胜利的那天!

她强迫自己冷静,继续摸索。

忽然,指尖触碰到井壁上一处松动的砖块。用力一抠,砖块竟然被抠了下来!后面是黑暗的空洞,有凉风隐隐透出!

是暗道?还是老鼠洞?李婉宁不管那么多,用尽力气,又抠下几块砖,洞口扩大了些,勉强能容一人爬行。

里面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方,但总比困死在这里强!

她将手枪咬在嘴里,艰难地钻进那个狭窄的洞口,向前爬去。

身后,是日本兵在井口徘徊的模糊影子,和越来越遥远的、风雪呼啸的世界。

二月九日夜,珠江口外海,“皇后号”客货轮。

婉容躺在狭窄的二等舱铺位上,辗转难眠。

引擎单调的轰鸣和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舱室闷热,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汗水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古怪气味。

离开香港已经大半天了。

司徒美堂安排得很周到,她以“南下探亲的寡妇”身份登船,证件齐全,一路无惊无险。

同舱的是一位带着孩子的中年妇女和一位沉默寡言的老先生,彼此并无交流。

但她心中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白天在甲板上透气时,她似乎瞥见远处有一艘没有灯号的小型快艇,

远远地跟着“皇后号”,时隐时现。

是她多心了,还是……

就在这时,舱外走廊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停在隔壁舱室门口。接着是极轻微的开门和关门声。

婉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轻轻起身,赤脚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上。

隔壁传来压低声音的交谈,用的是日语!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语调,她曾在伪满宫廷里听得太多,绝不会错!

日本人也在这条船上!而且似乎就在隔壁!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内衣。是巧合?还是冲着她来的?

她想起司徒美堂的叮嘱:“船上人员复杂,尽量待在舱室,不要随意走动,食物和水要小心。”

现在想来,那不仅仅是普通的谨慎。司徒先生可能早已察觉到风险,只是来不及改变计划或通知她更多。

婉容强迫自己冷静,退回铺位,假装熟睡。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如果日本人是冲她来的,会在船上动手吗?还是在目的地?他们想做什么?绑架?暗杀?还是仅仅监视?

她摸了摸腕上的檀木珠,又摸了摸藏在贴身内衣暗袋里的一小瓶剧毒氰化物——这是离开北平时,一位地下工作者给她防身的,嘱咐她宁可玉碎,不可受辱落入敌手。

窗舷外,是漆黑无边的海面和远处那艘如同幽灵般跟随的快艇灯光。

前路茫茫,危机四伏。

但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只能向前。

就像此刻正在华北风雪中奋战的千千万万人一样,除了前进,没有退路。

她闭上眼,不再去想隔壁的日本人,不再去想跟踪的快艇,而是在脑海中反复勾勒一篇新文章的脉络。

题目,或许可以叫《渡》。

渡江,渡海,渡这茫茫的战争黑夜,渡向那个终究会到来的、光明的彼岸。

引擎声单调依旧,海浪声起伏不息。

“皇后号”载着满船的旅客和不可知的命运,在漆黑的夜海上,向着战时中国的腹地,艰难前行。

而在华北同一片夜空下,张宗兴率领着伤亡不小却完成了首次弑魔任务的“薪火”支队,在暴风雪的掩护下,终于撤回一处秘密营地。赵铁锤清点人数,阵亡四人,重伤七人,几乎人人带伤。

但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完成使命后的疲惫和更深的火焰。

张宗兴独自走到营地边缘,望着南方。

风雪遮蔽了星辰,但他仿佛能看见,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有那么一点微光,如同她文章里写到的星光,倔强地亮着。

“等着我。”他低声说,不知是对谁。

然后转身,走向需要他指挥和安抚的兄弟们,走向下一场即将到来的、更残酷的战斗。

风雪未停,征途漫漫。星火虽微,其志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