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曙光在前·情义两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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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容……”

“别说。”婉容打断他,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不需要你承诺什么。我只要你活着。”

她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他衣领上皱褶的地方,动作温柔得像妻子送丈夫远行。

“活着回来。”她说。

张宗兴看着她,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重重点了点头。

同一时刻,李婉宁独自站在村口的哨位上。

她抱着剑,望着远处的山路,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瘦削而挺直的轮廓。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说:“你怎么来了?”

张宗兴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想和你待一会儿。”

李婉宁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沉默了几秒,她忽然说:“明天我跟你走。”

“我知道。”

“我不会拖累你。”

“我知道。”

李婉宁顿了顿,又说:“你死了,我也不活。”

张宗兴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她,看着她月光下那张倔强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决绝,忽然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李婉宁没有挣扎。她伏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很久很久。

“婉宁,”张宗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沙哑而低沉,

“我不会死。你也不许死。我们都活着。等打完仗,一起过安生日子。”

李婉宁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月光下,两道身影紧紧相拥。

夜更深了。

指挥部里,周铁山还在研究地图。

通讯员走进来,递给他一份电文。

“营长,延安急电。”

周铁山接过,扫了一眼,脸色微变。他站起身,走出指挥部,向张宗兴住的屋子走去。

走到半路,他看见张宗兴正从村口走回来,身边跟着李婉宁。

“张团长,延安急电。”周铁山把电文递过去。

张宗兴接过,借着月光和屋里透出的灯光,一行行看下去。

电文不长,但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李婉宁问。

张宗兴抬起头,看着她,又看向周铁山,声音低沉:

“‘寒樱’计划提前了。日军将在半个月内,对晋察冀根据地的几条主要河流实施大规模细菌投放。延安命令我,立即返回,参加紧急作战会议。”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沉默了几秒,张宗兴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李婉宁说:

“明天凌晨四点出发。叫上铁锤,我们三个先走。”

李婉宁点点头,转身去准备了。

张宗兴望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电文,心里沉甸甸的。

新的战斗,新的考验,正在前方等着他们。

远处,鸡鸣声隐隐传来。

天,快亮了。

上海,杜公馆。

杜月笙一夜未眠。他站在窗前,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空,手里夹着一支雪茄,却忘了吸。

阿荣推门进来,轻声说:“先生,刚接到消息,张先生他们已经进了热河,和八路军接应部队会合了。”

杜月笙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他深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烟雾。

“好。好。”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欣慰,

“告诉老韩,他的人可以撤了。另外,给司徒先生发报,就说宗兴平安。”

“是。”

阿荣转身要走,杜月笙又叫住他:“等等。准备一笔钱,想办法送到延安去。宗兴他们这次损耗太大,总得添置些东西。”

“是。”

阿荣出去了。杜月笙转过身,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宗兴啊,”他低声说,“大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香港,司徒公馆。

司徒美堂也一夜没睡。他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是杜月笙发来的。

“宗兴平安。”

四个字,他看了很久很久。

助手走进来,轻声问:“司徒先生,要不要安排人去延安接应?”

司徒美堂摇了摇头:“不用。进了延安,就安全了。让宗兴好好养伤,养好了,再打鬼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的晨光。

“这孩子,是真有大气运的。”他低声说,“但愿这气运,能一直陪着他。”

延安,枣园后沟。

苏婉清从睡梦中惊醒。她猛地坐起来,心跳得厉害。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拿起枕边那枚平安扣,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平静下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通讯员的声音响起:“苏婉清同志,有电报。”

她披上衣服,打开门,接过电文。只看了一眼,眼眶就热了。

“张宗兴一行已安全抵达热河,不日将返回延安。”

她把电文贴在胸口,泪水无声地滑落。

“兴爷……”她轻声呢喃,“你终于回来了。”

远处,宝塔山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