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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夜来香·破晓前的抉择(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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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默村愣了一下。

张宗兴说:“你信佛,怎么还杀那么多人?”

丁默村的脸色变了。他一挥手,身后那两个人扑上来!老北风的刀迎上去,刀锋相撞,火星迸出来!

马宝山也冲上去,三个人在密室里打成一团!桌子翻了,酒菜洒了一地,椅子断了两条腿。老北风一刀砍翻一个,血喷在墙上,溅出一朵红花。马宝山被另一个按在地上,刀脱了手,那人掐着他的脖子,他脸憋得通红。

张宗兴没有动。他看着丁默村。丁默村也没有动。两个人隔着三步远,对视着。

“你杀了我,你也出不去。”丁默村说,声音很平静,“外面有三十个人,还有装甲车。你一开枪,他们就冲进来。”

张宗兴拔出枪,对着他:“我不开枪。”

丁默村看着他手里的枪,又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你敢开枪吗?”

张宗兴没有回答。他看着丁默村,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枪放下,拔出腰间的刀。

丁默村的笑僵在脸上。

张宗兴向他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丁默村往后退,退到墙根,退不动了。他伸手去摸腰间的枪,可张宗兴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刀锋贴着他的皮肤,他感觉到了,脖子上的汗毛竖起来。

“你——”他说了半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张宗兴看着他,看着他这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格外懦弱的脸,忽然想起很多人。想起死在青龙桥的锁柱,想起死在石家庄的林墨轩,想起那些在关外再也回不来的兄弟,想起马宝山那个被关在樱华庄里的老娘,想起婉容放下笔时眼里那碎了一样的光。

他把刀往前推了一寸。丁默村的眼睛瞪大了,血从他脖子上流下来,顺着刀锋往下淌,滴在他的西装上,洇出一朵暗红的花。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串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的手在墙上乱抓,刮着墙皮,刮出一道一道的白印子。然后他的手垂下来了。整个人像一袋被抽空了的米,慢慢滑下去,堆在墙角。

屋里安静了。老北风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全是血,不是他的。马宝山也爬起来,脖子上掐出两道青紫的印子,可他站着,没有倒下。他看着墙角那堆东西,看着那滩还在慢慢扩大的血,忽然蹲下去,把脸埋进手里。

老北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宝山,成了。”

马宝山抬起头,眼泪流了一脸。他笑了。那笑容很难看,比哭还难看。可他在笑。

山本樱子站在墙角,看着丁默村的尸体,看着那滩血,看着那把还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她忽然走过来,蹲下去,伸出手,轻轻合上丁默村还瞪着的眼睛。她的手指很凉,很软,像那天晚上摸马宝山下巴的时候一样。

“走吧。”她说。

张宗兴把刀拔出来,在丁默村的西装上擦干净,别回腰后。他转过身,看着那三个人:“走。”

他们从下水道原路返回。山本樱子走在最前面,湿透的浴衣贴在身上,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老北风跟在后面,马宝山跟着老北风,张宗兴走在最后。

水道里很黑,什么也看不见。可他们知道路。来的时候走过一遍,回去的时候就不会再走错。

从苏州河里爬上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赵大牛蹲在岸边,看见他们,站起来,又蹲下去,又站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老北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成了。”

赵大牛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了。

山本樱子站在岸边,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水从发梢往下滴。她看着那条黑沉沉的河,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张宗兴:“我该去哪儿?”

张宗兴看着她,看着这个不知道要去哪里的女人,看着她眼底那一点刚刚亮起来的光:“跟我们走。”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七宝旧宅里,灯还亮着。苏婉清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张下水道的图纸,已经看了无数遍。她等着。李婉宁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那片黑沉沉的夜色,手里握着剑柄,指节发白。她也在等。门开了。

张宗兴走进来,浑身湿透,脸上有血,不是他的。他站在门口,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成了。”

苏婉清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李婉宁松开剑柄,靠在墙上,腿软了一下,又站直了。她看着他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疲惫的脸,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只是点了点头。

张宗兴走到桌前,把那把刀放在桌上。刀上的血已经干了,黑红黑红的,像锈。

“丁默村死了。”

婉容在法租界那间小屋里,忽然醒了。她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做梦,只看见窗外有光。

街对面的窗户亮了,有人还没睡。她坐起来,披上衣裳,走到窗前。对面那扇窗户里,一个女人坐在桌前,低着头写着什么。她的背影很瘦,头发散着,披在肩上,像一匹黑缎子。

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想很久。写完了,她抬起头,看着窗外。两个人的目光在夜色里撞了一下,那女人笑了笑,又低下头去。

婉容站在窗前,看着那盏灯,看着那个低头写字的背影,忽然想,她也在等一个人。等天亮,等那个人回来。

她回到床边,躺下去,闭上眼睛。枕头底下那封信还在,纸边硬硬的,硌着她的后脑勺。

她没有拿出来,只是把手压在枕头上面,感受着那封信的存在。窗外那盏灯还亮着,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暖暖的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