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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寺樱在他身后,也探出头来,笑着,用生硬的中文说:“郭小姐,欢迎回来。”
婉容看着这些人,看着这些在黑暗里等着她回来的人,眼眶有些热。
她走进院子,走到桂花树下,站住了。
这棵树还在,叶子还是那么绿。她走的时候,花还没开。现在,花还是没开。可她回来了。
张宗兴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婉容。”他叫了一声。
婉容转过身。张宗兴看着她,看着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拥进怀里。婉容伏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她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那么有力,那么真实。
她把手贴在他胸口,感受着那心跳,感受着那只隔着衣裳传来的温度。她忽然想,从香港到上海,从上海到香港,走了那么远的路,等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这一刻,什么都值了。
月亮升起来了。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院子里很静,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声音,只有远处隐隐约约的狗叫声。苏婉清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李婉宁站在她旁边,也看着。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过了很久,苏婉清转过身,走到桌边,倒了两杯茶。
一杯递李婉宁,一杯自己端着。茶是热的,烫手,可她端着。李婉宁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直抽气,可她笑了。两个人,站在窗前,喝着热茶,看着月光,看着桂花树下那两个人。
老北风蹲在厨房门口,抽着旱烟。赵铁锤蹲在他旁边,也在抽烟。他平时不抽,今晚抽了。小野寺樱蹲在他另一边,没有抽烟,只是看着院子里。四个人,四双眼睛,都在看着那棵桂花树,看着树下那两个人。
“老北风,”赵铁锤忽然开口,“你说,兴爷和婉容嫂子,能成吗?”
老北风把烟锅子在鞋底磕了磕:“成不成的,关你啥事?”
赵铁锤笑了:“我就问问。”
老北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两个人,把烟袋塞回腰里:“能成。”
赵铁锤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老北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我看人看了几十年,不会错。”他转身进了厨房。
赵铁锤蹲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两个人,忽然笑了。
他把烟掐灭了,站起来,拉着小野寺樱的手:“走,包馄饨去。”
月亮慢慢移到屋檐底下。婉容从张宗兴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是暖的。
“宗兴,我饿了。”
张宗兴也笑了:“赵铁锤包了馄饨。”
婉容点了点头。两个人手牵着手,走进屋里。桌上摆着两碗馄饨,热气腾腾的。馄饨包得丑,皮厚,馅少,煮出来像面疙瘩。可婉容端起来,吃了一口,烫得直抽气,可她笑了。
“好吃吗?”赵铁锤站在门口,搓着手,问。
婉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满是期待的脸,点了点头:“好吃。”
赵铁锤咧嘴笑了,笑得很憨,像个小孩子。小野寺樱站在他旁边,也笑了。
苏婉清和李婉宁坐在桌边,也端着碗,慢慢地吃着。老北风蹲在门槛上,也端着一碗,呼噜呼噜地喝汤。
张宗兴坐在婉容旁边,看着她吃,自己没吃。婉容夹了一个,递到他嘴边。
他愣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吃了。馄饨还是那个味,皮厚,馅少,可他觉得,这是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馄饨。
屋里很暖,灯很亮。
窗外,月亮慢慢移到了屋檐底下。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更声。夜还很长。可这间屋子里的人,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