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再想。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压下。
接下来给其他部位擦药的过程,简直成了一种甜蜜的煎熬。
指尖每一次滑过她细腻的肌肤,都像带着火,点燃他自己。
他不得不擦一会儿就停下来缓一缓,生怕自己把持不住。
好不容易将露在外面的痕迹都处理好,周云砚已是满头薄汗。
他拧了块温热的帕子,为她擦去额角和颈间的细汗。
然后,开始为她揉按酸软的腰背和手臂。
他手法不错,力道适中,林玉在睡梦中发出舒服的轻哼,往他怀里蹭了蹭。
周云砚身体又是一僵,苦笑着继续手上的动作,心中默念清心咒。
林玉是被身上舒爽的凉意唤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预想中的酸痛并未出现,反而有种通体舒畅的松弛感,只是浑身懒洋洋的,提不起力气。
她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肌理分明的胸膛,上面还有几道浅浅的红痕。
嗯,大概是她的杰作。
视线往上,是男人线条优美的下颌,微微冒汗的额角,以及……通红的耳朵。
周云砚正专心致志地帮她揉着小腿,察觉到她的动静,动作一顿,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眼神明显飘忽了一下,耳根更红了,轻咳一声:
“玉儿醒了?还早,再睡会儿吧。府里没有长辈,无需晨昏定省。”
他顿了顿,语速有点快,“是不是饿了?我让人把膳食端进来,就在屋里用可好?”
林玉还没完全清醒,眨了眨眼,没出声。
周云砚见她沉默,以为她身上不适,神色立刻紧张起来,手上按摩的动作放柔: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腰还酸吗?我……我再帮你按按。”
他语气明显的懊恼和心虚,“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不会……不会这样不知轻重了。”
看着他与平日温润从容截然不同的模样,林玉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林玉微微动了动身子,感觉除了乏力和残留的些许异样,确实没有太多不适。
“没有不舒服。”她开口,声音沙哑柔软,抬手抚上他发烫的耳朵,“就是……有点饿。”
周云砚明显松了一口气,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我这就让人传膳。”他起身,扬声唤人。
林玉在他要起身时,轻轻扯住了他的袖口。
“文舒~”软软地唤了一声。
周云砚动作顿住,低头看她,眼神询问。
顺着她手上细微的力道,他又坐回床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想将她揽入怀中安抚。
手臂刚环过去,掌心触及一片细腻温润的肌肤,毫无阻隔。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耳根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潮卷土重来,甚至蔓延到了脖颈。
喉结急促地滚动了几下,连呼吸都乱了一瞬。
“玉儿,我……”他有些语无伦次,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声音磕磕巴巴,“我……我给你拿身衣服来。”
昨晚的绯色寝衣,早在混乱中被揉得不成样子,此刻也不知道被他扔到哪个角落去了。
林玉看着他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的模样。
与昨夜在她耳边说着棉帕掉了的无赖判若两人,心里恶作剧得逞的愉悦感几乎要溢出来。
她也不说话,带着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周云砚像是得了特赦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去找衣服。
背影看着挺拔,但脚步却匆忙凌乱。
林玉懒懒地拥着锦被坐起身,看着他打开衣柜,在一排显然是新置备的女子衣裙中笨拙地挑选。
最终取出一件藕荷色绣缠枝莲的软绸寝衣,连同配套的中衣和小衣,一起拿了回来。
他目不斜视地将衣服放在床边。
“你……你先换,我去外面等你。”他语速飞快地说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屏风后。
林玉慢条斯理地拿起柔软的寝衣。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略显急促。
“宿主,”2573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看把人给吓得。”
“这叫情趣。”林玉心情颇好地反驳,一边披上寝衣,系好衣带,“而且,明明是他自己定力不足。”
换好寝衣,随意拢了拢散乱的长发。
周云砚也已经穿戴整齐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身雨过天青色的常服,玉冠束发,又是温润俊雅的宁安郡王。
只是眼神,在对上林玉含着笑意的目光时,还是不自在地闪烁了一下,耳根处残留的红晕也未完全消退。
“我让她们进来伺候你梳洗。”他定了定神,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走到门边,低声吩咐了一句。
很快,青梅和小环便端着热水、帕子等物,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恭谨而克制的喜色,规规矩矩地给林玉行了礼:“侧妃娘娘,奴婢伺候您梳洗。”
林玉微微颔首。
周云砚站在一旁,看着她坐在妆台前,由丫鬟们伺候着净面漱口,梳理长发。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
神情恬静,侧颜美好。
林玉梳洗妥当,只薄施脂粉,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整个人清新柔婉,宛如一枝带着晨露的莲花。
周云砚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见她收拾停当,才上前一步,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林玉指尖微动,没有挣开,任由他牵着。
“早膳已经备好了,都是按你口味做的。”他牵着她,脚步放得很慢,迁就着她的步调,一边走一边温声说着。
“我特意让厨房熬了红枣燕窝粥,你多用些。”
周云砚挥退下人,亲自盛了碗燕窝粥,试了试温度,才递到林玉手边。
“先喝点粥,暖暖胃。”
林玉接过,小口吃着。
周云砚就坐在她旁边,自己没怎么动筷,只顾着给她布菜,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脖颈未消的痕迹上,眼神复杂。
林玉察觉到身旁的目光,久久停驻在她颈侧。
她动作微顿,侧过头看向周云砚,眼眸里带着疑惑,微微歪头:“文舒,怎么了?”
周云砚闻声回过神,眼神闪过慌乱和懊恼,随即被他迅速压下,恢复了平日的温润。
他轻咳一声,掩饰性地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块她喜欢的早点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
“没什么。”他声音平稳,目光却不太敢与她对视。
“只是在想……今日天气不错,午后陪你去园子里走走,如今花期正好......”
林玉放下勺子,抬起手,指尖无意地抚过自己的颈侧。
她动作自然,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声音轻轻的,明知故问:
“是么?我还以为……文舒在看什么呢。”
指尖触碰的位置,正是昨夜他难以自持留下的印记之一。
周云砚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红了起来。
看着她莹白指尖下刺目的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握着筷子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玉儿……”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歉疚和难以启齿的赧然。
“昨晚……是我孟浪了。下次,我会……注意些。”
林玉没有继续为难他,收回手,重新拿起勺子,垂眸继续喝粥,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那午后便去看看吧。”
周云砚见她不再追问,悄悄松了口气,绷紧的肩膀也放松下来。
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她身上,见她碗里的粥快见底了,又自然地拿起小碗,为她添了些。
“多吃点。”他将碗轻轻推过去。
林玉笑了笑,没说话。
舀起一勺粥,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