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不让她干活，说什么都不让。
洗衣服？
他来。
收拾屋子？
他来。
连她想给自己倒杯水，他看见了都要抢过去。
“小姐坐着就行。”
这是林铮最近说得最多的话。
林玉有时候想，这人是不是把她当瓷娃娃了？
这天下午，林铮难得回来得早。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条鱼，还有一包点心。
林玉正坐在槐树下晒太阳，小花趴在她腿上打盹。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见林铮走进来，嘴角就弯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
林铮走到她跟前，先把点心放下，又把鱼送去了厨房，等陈嫂做。
洗完手回来，在她旁边蹲下，仰着脸看她。
“铺子里没什么事，就先回来了。”他说着，眼睛亮亮的，“小姐今天在家做什么了？”
“晒太阳，逗猫。”林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呢？”
“卖了三只野兔，一只野鸡。”林铮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得意，“还跟人定了两笔生意，明天送去。”
林玉笑了笑：“这么厉害？”
林铮被她一夸，耳朵就红了。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又抬起来，看着她。
“小姐。”
“嗯？”
“属下……属下可以亲您一下吗？”
林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林铮被她捏得眯起眼睛，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她。
林玉没说话，只是往前凑了凑，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林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脸埋在她颈窝里，深吸一口气。
“小姐好香。”他闷闷地说。
小花被挤得跳下去，不满地“喵”了一声，跑了。
林玉靠在他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过了好一会儿，林铮抬起头，看着她。
“小姐，属下今天在镇上听人说，再过几天就是端午了。”
林玉眨眨眼：“端午？”
“嗯。”林铮点头，“镇上要赛龙舟，还有集市，很热闹。小姐想去看看吗？”
林玉想了想，点点头。
林铮就笑了，笑得很开心，“属下那天早点收摊，陪小姐去。”
……
端午那天，镇上果然热闹。
街上人多得走不动，卖什么的都有。粽子、香囊、五彩绳，还有各种小吃，香味飘得老远。
林铮护在林玉身边，一手虚虚挡着人群，不让人挤着她。他个子高，站在那儿就把她挡得严严实实的。
林玉倒是自在，东看看西看看，看见什么都新鲜。
“林铮，那个是什么？”
林玉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前面有个摊子，卖的是五彩绳，红的黄的绿的，编成各种花样，挂在架子上，风一吹就晃。
林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明白了。
“小姐想要？”
林玉还没说话，他已经走过去，跟摊主讲起价来。
最后买了两根，一根红的，一根彩的。
林铮把彩的那根系在她手腕上，系得很仔细，低着头，睫毛一颤一颤的。
系完了，林铮抬起头，看见她在看他，愣了一下。
“小姐？”
林玉没说话，伸手把他手里那根红的拿过来，拉过他的手，也系在他手腕上。
林铮低头看着，嘴角就弯了起来。
两人手腕上各系着一根五彩绳，红的那根在林铮手腕上，彩的那根在林玉手腕上，晃晃悠悠的。
……
晚上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街上的人少了，灯笼还亮着，把青石板路照得昏黄。林铮一手提着买的东西，一手牵着林玉，慢慢往回走。
林玉走累了，脚步慢下来。林铮察觉到，立刻停下来。
“小姐累了？”
林玉点点头。
林铮看了看四周，把东西放地上，然后蹲下来。
“属下背您。”
林玉愣了愣：“不用……”
“上来。”林铮回头看她。
林玉最后还是趴到他背上。
林铮站起来，稳稳地托着她，继续往前走。
趴在他背上，脸贴着他后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还有一点点汗味，但不难闻。
“林铮。”
“嗯？”
“你累不累？”
林铮摇摇头：“不累。小姐轻得很。”
林玉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耳朵一下子红了，但他没躲，只是往前走。
走着走着，林玉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林铮，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林铮脚步一顿，差点绊倒。稳住身形，转过头想看她，可她趴在他背上，看不见脸。
“小姐……”他的声音有点飘，“您说什么？”
林玉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后颈里，闷闷地笑。
林铮愣在那儿，耳根红透了。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往前走，声音轻轻的：“属下……属下也喜欢小姐。”
林玉听见了，嘴角弯起来。凑过去，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林铮浑身一颤，差点把她扔出去。
“小、小姐！”
林玉笑得不行，趴在他背上直抖。
林铮红着脸，不敢说话了，只是稳稳地托着她，一步一步往家走。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地上晃来晃去。
……
晚上，林玉洗完澡出来，林铮已经铺好床，坐在床边等她。
小花早就跳上去，占了最中间的位置，睡得呼噜呼噜的。
林玉走过去，在林铮旁边坐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林铮接过布巾，很自然地帮她擦起来。擦干了，又用内力烘了烘，直到头发变得蓬松柔软。
林玉靠在他身上，眯着眼睛，舒服得想睡觉。
林铮低头看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小姐。”
“嗯？”
“您今天说的……是真的吗？”
林玉睁开眼，抬头看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林铮脸上，他眼睛亮亮的，里面有紧张，期待。
林玉看着他，笑了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林铮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嘴唇就被堵住了。
本能地搂紧她，加深这个吻。
亲了很久。
久到小花被吵醒了，不满地“喵”了一声。
久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林铮终于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又重又热。
“小姐……”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林玉看着他，脸红红的，嘴唇微微肿着。
“现在信了？”
林铮看着她，喉咙动了动。
把她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深吸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说：“信了。”
林玉靠在他怀里，弯了弯嘴角。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铺了一地银白。远处传来几声蛙鸣，很快又归于平静。
林铮抱着怀里的人，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小姐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