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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晨光与花烛(1 / 2)

清晨五点,老宅还笼罩在深蓝色的晨雾中。

许念坐在镜前,身上已经换好了那身浅金色的中式晨袍。镜中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昨夜几乎未眠,脑海里反复预演着今天的每一个细节。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疲惫,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清醒,仿佛所有的感官都在这天早晨变得格外敏锐。

门被轻轻敲响,吴老端着红木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木梳、红绳、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桂圆红枣茶。

“老师。”许念起身。

“坐。”吴老的声音比平时更温和,“时间还早,不急。”

许念重新坐下。吴老站在她身后,拿起那把已经用了四十多年的黄杨木梳。梳齿缓缓划过长发,动作轻柔而庄重。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老人的声音低沉,“二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这是传统梳头礼的祝词。许念透过镜子看着吴老专注的神情,眼睛有些发热。这位严厉又慈祥的老人,教她手艺,护她成长,如今又像父亲一样为她送嫁。

“三梳梳到发,多子又多福。”吴老顿了顿,补充道,“当然,生不生,生几个,你们自己定。最重要的是,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许念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吴老用袖子轻轻为她擦去:“别哭,妆要花了。”

“老师,”她哽咽着,“谢谢您。”

“谢什么。”吴老继续梳头,“看到你今天的样子,我就想到你爷爷。他要是还在,一定很高兴。”

头发梳顺后,吴老用红绳为她在脑后松松挽了一个髻。不是复杂的发式,简单,却端庄。

“好了。”他退后一步,端详着镜中的许念,“我的念念,长大了。”

许念起身,向吴老深深鞠了一躬。老人扶住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布包:“这个,是你爷爷留下的。他走前交给我,说等你出嫁那天给你。”

许念接过,小心打开。里面是一对小小的翡翠耳钉,水头不算最好,但打磨得温润光滑。

“他说,”吴老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留给你,只有这对耳钉,是你奶奶当年的嫁妆。现在传给你,希望你和言深,像你爷爷奶奶一样,相守一辈子。”

许念握着那对耳钉,翡翠在掌心温润微凉,仿佛还带着爷爷奶奶的温度。她小心戴上,翡翠在耳垂上闪着柔和的光。

窗外,晨光渐亮。老宅里开始有了人声——化妆师团队到了,礼服师到了,摄影摄像团队也开始布置机位。

婚礼,真的要开始了。

上午八点,迎亲车队准时从老宅出发。

八辆黑色的礼车,车头装饰着红绸和鲜花,缓缓驶过清晨的街道。顾言深坐在头车里,身上是大红色的中式喜服,胸前戴着大红花。他今天特意没有用发胶,头发自然垂下,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新郎官的俊朗。

“紧张吗?”开车的李特助笑着问。

顾言深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诚实点头:“紧张。”

“正常。”李特助说,“我结婚那天,手抖得连戒指都戴不上。”

车队在工坊门口停下。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工坊的学徒们,基金会的老师傅们,还有许念的几位好友。林薇作为伴娘,穿着一身浅粉色的旗袍,笑着迎上来。

“顾总,想接走我们念念,可没那么容易。”

按照传统,新郎要过三关才能接到新娘。第一关是学徒们出的——辨认六种不同的矿物颜料。顾言深虽然不懂修复,但这几个月陪许念在工坊的时间不少,竟一一答对了。

第二关是老师傅们出的——写一个“囍”字。顾言深的毛笔字写得端正有力,赢得一片掌声。

第三关是林薇出的——念一段保证书。内容是许念提前写好的,十条“婚后守则”,包括“支持妻子的工作”、“分担家务”、“每年至少一起旅行一次”等。顾言深一条条认真念完,在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好了好了,算你过关。”林薇笑着让开路,“新娘在槐树下等你呢。”

顾言深穿过人群,走向工坊院子中央。槐树下,许念坐在石凳上,身上已经换好了那身宋锦礼服,头戴槐树枝叶冠,晨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身上,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单膝跪地——这是迎亲的传统礼节。

“我来接你了。”他说。

许念看着他,晨光中他的眼睛明亮而深情。她伸出手,放在他掌心。他的手温暖有力,稳稳握住她。

“走吧。”她轻声说。

顾言深牵着她起身,两人并肩走向院门。身后,工坊的人们抛洒着花瓣和彩纸,祝福声不绝于耳。

坐进礼车时,许念回头看了一眼工坊。那棵老槐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挥手告别。

“舍不得?”顾言深问。

“有一点。”许念诚实地说,“但更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我们的家。”她转头看他,“期待从今天起,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你。”

顾言深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

迎亲车队缓缓驶回老宅。这一路,许念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忽然觉得这个城市从未如此美丽——也许是因为心情不同,也许是因为身边的人不同。

上午十点,吉时到。

顾言深站在“言念桥”的中央,身后是满座的宾客——顾家的亲友,许念的老师朋友,还有双方工作上的重要伙伴。所有人都穿着中式礼服,整个花园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某个古典而庄重的年代。

音乐响起,是古琴与箫的合奏。桥的另一端,许念缓缓走来。

她走得很稳,一步一步,眼神坚定。礼服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头冠上的槐树枝叶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当她踏上桥面时,头冠内侧的微型灯光亮起,细碎的星光在她发间闪烁,仿佛真的把晨光戴在了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