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和许念脸色剧变,瞬间冲向沈清菀的病房!走廊里的保镖也迅速反应。
病房门被顾言深一把推开。只见室内光线昏暗,一名护士倒在地上,似乎被打晕。而病床上——空空如也!沈清菀不见了!窗户紧闭,但窗帘在微微晃动。
“人刚被带走!追!”顾言深厉声喝道,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意。他一边指挥保镖分头搜查医院各出口和监控死角,一边立刻联系周骁启动全城封锁和追踪预案。
许念的心脏狂跳,但她强迫自己冷静,迅速检查病房。她在床单边缘,发现了一小撮极细的、闪着金属光泽的纤维——不是病号服或床上用品的材质。而在窗台下方极其隐蔽的缝隙里,她用手指抠出了一枚比米粒还小的、扁平的电子元件,像是某种微型追踪器或信号干扰器的残片。
“言深!看这个!”她将东西递给顾言深。
顾言深只看了一眼,就认出这是一种黑市上流通的、用于短时间屏蔽特定区域信号和干扰简单电子锁的装置残骸。对方行事专业、迅速,且有内应。
“是针对沈姨的……还是调虎离山?”一个可怕的念头划过许念脑海。
几乎同时,顾言深另一部手机响起,是西山别墅安保队长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顾总!夫人……夫人她不见了!就在五分钟前,她说想去后院暖房看看她养的花,我们派了两个人跟着,但刚到暖房门口就遇到一阵奇怪的烟雾,然后我们就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夫人就不见了!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但暖房侧面的隐形防盗网被专业工具切割开了!”
许念的母亲,也被劫持了!
双重绑架!陆承宇果然疯了!他不仅劫走了刚刚公开指证他父亲的沈清菀,还同时劫持了许念的母亲!这是赤裸裸的、丧心病狂的报复和要挟!
许念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被顾言深一把扶住。极致的愤怒和担忧如同冰火交织,瞬间淹没了她。母亲温柔浇花的侧影与沈清菀苍白虚弱的面容在她脑中交替闪现。
顾言深的脸颊肌肉紧绷,眼神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但声音却奇异地冷静下来,那是一种极度危险、将所有情绪压榨成纯粹意志力的冷静。他扶着许念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念念,听我说。深呼吸。他们同时动手,说明陆承宇已经孤注一掷,但他也需要筹码。妈妈和沈姨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他要用她们来谈条件。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乱。”
他迅速下达一连串指令:命令周骁动用所有灰色和白色力量,全城搜捕,重点排查陆承宇可能的秘密据点、车辆、以及与他有过深度合作的亡命之徒;联系警方高层,通报恶性绑架案,施加最大压力;启动顾氏集团的紧急危机预案,稳定内外。
然后,他捧着许念苍白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不自觉溢出的泪,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害怕吗?”
许念看着他深不见底却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为她、为家人踏平一切障碍的决绝。她用力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然后重重摇头,泪水却流得更凶,但眼神同样燃起了火:“不怕!我要救妈妈!救沈姨!”
“好。”顾言深吻了吻她的额头,那是一个带着硝烟味和誓言的吻,“记住,从现在起,你跟紧我,一步都不许离开。你的安全,是我能放手去搏的前提。而我,”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钢铁,“会让他们知道,动我顾言深的家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牵起许念冰冷的手,握得紧紧的,转身大步离开混乱的医院走廊。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透过窗户,将他们并肩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光洁的地面上,如同两柄即将出鞘、合二为一的利剑。
夜色,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狰狞姿态,吞噬天际。但紧紧相握的两只手,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量,却比任何灯光都更明亮,比任何铠甲都更坚固。
爱不是软肋,而是最锋利的武器,和最坚韧的铠甲。当至亲至爱陷入危难,平日里潜藏的巨龙,终将露出它守护巢穴的、足以撕裂苍穹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