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井。
有辘轳的水井。
我站在原地,被风吹得有点凌乱。
这真的是兽世?
我往前走,穿过这片聚居地。
越走越心惊。
整齐的田垄,种着水稻和小麦。
有兽人在田间劳作,用的是铁制农具。
是铁!制!农!具!
路边有小孩在玩耍,穿着小小的布衣裳,跑来跑去,笑得无忧无虑。
旁边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
有人赶着一辆木板车从旁边经过,车轮是木制的,但包了铁皮,轱辘轱辘地滚过去,上面装满了红薯。
红薯。
我看到那堆得冒尖的红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那个“兽世基建狂魔系统”在我脑子里安静如鸡。
可能是被我震住了。
我在那个聚居地边缘找了个看着面善的老兽人,凑过去搭话。
“大爷,”我陪着小心的笑,“我想问问,这儿是什么地方啊?”
老兽人打量我一眼,大概看出我是外来的,倒也不惊讶,和和气气地说:“这儿是天兽国东境的红石镇,你是流浪兽人?不应该啊?”
天兽国?
“天兽国,”我重复了一遍,“这是一个国家?”
“那可不。”老兽人捋了捋胡须,脸上带着点骄傲,“咱们天兽国,整个大陆都归它管。好大一片呢。”
大陆都归它管?
我脑子里嗡嗡的。
“那……”我艰难地问,“这些东西,房子啊、衣服啊、农具啊……都是谁弄出来的?”
老兽人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
“这你可问着了。”他说,“都是咱们国主和大祭司领着我们弄的。”
“大祭司那可是兽神神使,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
“当年咱们这儿还穷着呢,寒季年年冻死人,穿的只有兽皮,吃的除了肉就是野菜。”
“后来大祭司来了,带着我们种地、烧砖、织布、炼铁……这才有了今天。”
兽神神使。
大祭司。
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大爷,”我压低声音,“你们这个大祭司是原来就住在这儿的,还是从别处来的?”
老兽人想了想:“来的。本来是西大陆的,来到了东大陆,加入了天部落,不过具体从哪儿来不知道,反正就是来了。”
“对了,天部落就是现在的国家中心,我们国主和长老住在那里。”
我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大爷,”我站起来,“你们国家的中心在哪儿?我想去见见这个大祭司。”
老兽人给我指了路,还热心地说:“走大路,往北一直走,七八天的路程吧。路上都有咱们的驿站,你拿着这个——”
老兽人递给我一个小木牌,上面刻着简单的符号。
“拿着这个,驿站的人会给你安排食宿。咱们天兽国,对外来人都照顾。”
我接过那块木牌,攥在手心里,心里忽然有点暖。
一路向北。
走了八天。
路上经过好几个聚居点,每一个都让我惊叹。
整齐的房屋,宽阔的道路,路边种着行道树,每隔一段就有驿站供人歇脚。
驿站的兽人热情周到,听说我要去中心见大祭司,还特意给我多添了半碗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