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晶液。
万年难遇的东西。修真界的人要是知道了,怕是要疯。
那可是一滴就能让一个凡人脱胎换骨,让一个修士突破瓶颈,让一个濒死的人起死回生。而崽儿泡在满满一缸里,像泡澡一样。
“这小世界的天道挺给力的。”小七喃喃地说。
它几乎能想象,如果修真界的人看见这个画面,会是什么反应。
必然是捶胸顿足,痛心疾首,恨不得钻进光幕里去把那缸神晶液偷出来。
但茧里面的小麒麟才不管这些。
它只是安安静静地蜷在那里,偶尔动一动手指,偶尔翻个身,偶尔把脸埋进膝盖里,睡得很沉。
金黄色的液体包裹着它,像最温柔的怀抱。
光幕上,那个茧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茧里面的小麒麟翻了个身,从侧卧变成了仰躺,四肢摊开,像一只晒肚皮的小猫。
它的脸透过半透明的茧壁和金色的液体,隐约能看见轮廓。
小小的,圆圆的,脸颊肉嘟嘟的,嘴巴微微张着,睡得很香。
宴清盯着那张模糊的小脸,冷硬的表情忽然裂了一条缝。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很快,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可恶,让碎片抢先了。
但小七看见了。
它悄悄松了口气。
大人还是那个大人。
光幕上的画面继续变化。
茧里的小麒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忽然伸爪爪抓了抓空气,手指蜷了蜷,然后又缩回去,重新把自己团成一个小球。
宴清的目光落在那只小爪爪上,很久没有移开。
“三百年的沉睡期。”他忽然开口,声音还是低低的,但比刚才多了一点温度,“醒来还要渡化形劫。”
小七点点头:“崽儿的本体是麒麟,化形劫不会太轻。不过泡了三百年神晶液,底子应该很厚。”
宴清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光幕,看着那个蜷在茧里的小小身影,看着那层薄薄的茧壁在灵雾中轻轻起伏,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三百年的沉睡。
三百年的等待。
三百年后,那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小麒麟会醒来,会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会一个人渡劫,会遇见很多人、很多事。
而他只能坐在这里,隔着光幕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宴清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小七感觉到他周身气息的变化,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崽儿他……”
“我知道。”
宴清打断它,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没有波澜的冷。
他重新靠回沙发,把云旌的阿贝贝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压住。
“他可以的。”他说。
小七看着他,忽然觉得大人也很不容易。
明明担心得要命,明明恨不得冲进小世界去把崽儿抱起来护在怀里,但他只是坐在这里,冷着脸,抱着崽儿的毯子,说“他可以的”。
信任一个人,有时候比保护一个人更难。
小七把脑袋重新埋进爪子里,闷闷地说:“那我也信崽儿。”
光幕上的画面安安静静地流淌着。
茧里的小麒麟又翻了个身,这次是趴着的,脸朝下埋进金色的液体里,看起来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宴清看着那个画面,嘴角又动了一下。
这次小七看清楚了,大人这是在笑。
很轻,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在笑。
它假装没看见,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系统空间安静了很久。
久到小七以为宴清不会再说话了,忽然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好可爱。”
小七愣了一下,抬起头。
宴清还是那副冷着脸的样子,抱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目光锁在光幕上。
宴清一直在看茧里那个趴着睡觉的小麒麟。
小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小麒麟在梦里蹬了一下腿,蹬完又缩回去,团得更紧了一点。
它沉默了一秒。
确实挺可爱的。
但它没说出口。它只是重新把脑袋埋进爪子里,尾巴悄悄晃了一下。
光幕上,小麒麟的呼吸很平稳。
金色的液体随着它的呼吸轻轻起伏,茧壁上的光一明一灭,像在打盹。
宴清看着那个画面,忽然皱了一下眉。
小七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抬起头:“大人?”
宴清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光幕,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像在辨认什么。
空气里忽然多了一种奇怪的味道。
很淡,但很清晰,酸酸的,涩涩的,像没熟的橘子。
小七抽了抽鼻子。
这哪来的酸味?
PS:
家人们,我更新了。
累死了累累累。
谁说大三课少的啊,课多死了。
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