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数么……”颛顼帝君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旋即恢复古井无波,“劫运纠缠,因果自定。且观之。”
他重新缓缓闭合双眸,周身那厚重无边的“稳固”道韵再次笼罩玄黄天关,将一切杂念与遥远的战火余波隔绝在外。紫垣星域的防线,无声却坚固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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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诸天其他星域级疆域。
凌霄星域,以“凌霄剑阁”为首,联合“九天罡风族”、“陨星宗”等势力镇守。其面对的主要威胁是来自“虚空风暴带”深处不定期喷发的“湮灭罡煞”以及栖息其中的“煞灵”。此刻,凌霄剑阁的“擎天剑主”正以身化剑,镇守于风暴眼核心,与一股新生的、足以撕裂星系的超级罡煞抗衡,无暇他顾。仅有几位长老通过观星台察觉到归墟波动,摇头叹息,传令下属宗门加强戒备,并私下准备了一批“破煞剑符”作为可能的援助储备。
九黎魔宫所在的“幽暝星域”,情况更为复杂。这里本就魔道昌盛,与秩序势力关系微妙。其镇守的“幽冥血海”入口时有异动,血海中孕育的“古魔残念”与“血煞修罗”极难对付。九黎魔宫当代宫主,一位气息诡谲莫测的魔道巨擘,正与血海深处某个苏醒的古老存在进行着意志层面的拉锯战。对于归墟战事,他仅是嗤笑一声:“毁灭神庭?哼,若连这点阵仗都应付不了,秩序阵营也不过如此。”虽未落井下石,但也绝无支援之意。
百草丹境所在的“长春星域”,相对平和,但亦非世外桃源。其需时刻监控并净化一片不断扩散的“枯萎星云”,防止其吞噬生命星辰。丹境之主,一位慈眉善目却气息如渊的老者,在接到颛顼帝君传讯后,立刻吩咐丹童开库取药,并低声自语:“归墟之劫,亦是众生之劫。丹药可救伤扶弱,却难挽狂澜。但愿夏禹小友与轩辕道友,能撑过此劫……”
更遥远的、实力更为雄厚的一些星域,如“北极中天紫微大帝”本体坐镇的“紫微垣”,以及“勾陈上宫天皇大帝”镇守的“勾陈天境”等,其面临的威胁层级更高,对峙的存在更加强大诡异。紫微大帝需时刻以无边帝星之力,镇压星空深处某条试图吞噬星辰本源的“暗物质长河”;勾陈天皇大帝则与混沌中某尊“不可名状之影”隔着时空进行着永恒的博弈与消耗。对于归墟星域的求援信号(若有),他们或许会投下一瞥,或许会给予一些更高层面的秩序加持或警示,但直接干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们的战场,在更宏大、更根本的层面。
星域之间,看似广袤无垠,实则各有囚笼。每一位至强者,都是撑起一方天地的脊梁,也被其镇守之责牢牢锚定。轻易动弹,便是天倾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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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星域,大夏仙朝,天枢阁深处。
首辅姬文渊面前悬浮着数面光华流转的玉璧,上面实时滚动着来自界壁前线、诸天联盟、万客峰、以及通过特殊渠道传来的、其他星域的一些模糊反馈信息。
他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唯有眼底深处偶尔掠过的一丝疲惫,显示着这位执政官承受的压力。
“紫垣星域的技术分享与物资援助已在路上,虽远水解不了近渴,亦是雪中送炭。”他低声对身旁一道虚幻的影子说道,那影子是负责超远距离通讯的“谛听”神通显化。
“凌霄星域的剑符,九黎魔宫的漠然,长春星域的丹药……各方反应,皆在预料之中。”姬文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真正关键的,是昊天境与文昌天的态度,以及……那些星海级势力之间的博弈。”
虚幻影子微微波动:“帝君与三位庭主投影之战,能量层级已触及‘星海级’门槛的边缘。恐已引起更高层面注意。‘灰烬之影’的潜入,七圣化身的潜伏,皆表明此战绝非简单的星火阶域入侵。”
“陛下有何指示?”姬文渊问。
“陛下仍在‘归墟殿’静修,未有明旨。”影子回道,“但监正传来密语:‘星火燎原,其势在天;潜龙在渊,见机而作。’”
姬文渊闻言,眼眸微眯,沉吟片刻,缓缓道:“我明白了。通知前线,固守待援,消耗敌力。通知万客峰,加快‘归墟之刃’救援进度,必要时……可启用‘底蕴’。”
“那云澈……”
“他仍是关键变数之一。”姬文渊望向虚空,目光仿佛穿透重重阻碍,看到骨原西三区那亡命奔逃的身影,“能否抓住那一线生机,就看他的造化了。传令给‘幽莲’,若事不可为……以保全‘本源’为第一优先。”
“是。”
影子消散。姬文渊独自立于幽暗的阁中,望着玉璧上不断跳动的、代表伤亡与战损的红色符文,无声地叹了口气。
星域如舟,在无垠宇宙的惊涛骇浪中独行。虽有诸天星海同在,但风雨来袭时,能依靠的,终究只有自身的龙骨与舵手的坚持。
归墟星域的这一战,才刚刚开始。而宇宙的其他角落,无数道目光,或关切,或冷漠,或算计,都在静静地注视着,这片边缘星域,能否在毁灭的烈焰中,涅盘出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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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原西三区。
云澈浑身浴血,气息紊乱到了极点。身后的骸骨狂潮越来越近,那滔天的死寂与怨恨几乎要冻结他的灵魂。怀中,归墟尘晶内慕倾凰那微弱的火种,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古传送阵的光芒虽然微弱,却是指引方向的唯一灯塔。
“快了……就快了!”他咬破舌尖,榨取着体内最后一丝涅盘墟沌本源的力量,速度再次强行提升一截,化作一道近乎虚幻的流光,在无数骸骨巨臂的拍击与死亡射线的间隙中疯狂穿梭。
他不知道遥远星域中正发生的种种博弈与遥望,也不知道自己已被多少至高存在在推演中标记为“变数”。
他只知道,必须活下去!为了倾凰,为了阿禾,为了那些逝去的和仍在等待的族人!
生死一线,唯争刹那!
而在他无法感知的更高维度,那只曾经劫走噬界古龙与万化星枢的“擎天巨臂”留下的痕迹附近,一丝微不可察的、仿佛来自宇宙之外的“注视”,似乎也因归墟星域剧烈的法则动荡,而微微……波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