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格拉托斯僵在原地。他身后，超过一百一十位主宰级战力同时停住。没有人敢问为什么，因为那股从极遥远方向传来的威压，已经说明了一切。
刹靡动了。
她只是迈出一步。一步之下，万里虚空在她身后如画卷般收拢。当她第二步落下时，已经出现在天工星枢的上方。苍戮紧随其后，归墟主宰级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着，但那气息在刹靡的混沌威压面前，如烛火之于皓月。
刹靡立于天工星枢上空，低头看着那座摇摇欲坠的城防。她的目光扫过姬文渊，扫过风不语，扫过慧忍罗汉，扫过三位护国战神。她的目光中没有轻蔑，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不错。”她淡淡道，“能撑到现在，不容易。”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包括城防上的大夏将士，包括格拉托斯身后的联军，包括那些从诸天万界最深处投来的目光。
姬文渊抬头看着她，苍老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阁下是——”
“刹靡。”她打断他，“神族，监察总殿第十二席。从今天起，由我接管这场战争。”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但她体内那股混沌主宰的威压，却如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头顶。姬文渊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不是受伤，是威压太强，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身后，风不语、慧忍罗汉、三位护国战神，同时闷哼出声。城防上，那些不朽境、荒帝境的将士们，有半数直接跪倒。
这就是混沌主宰。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足以让主宰级以下的存在失去战力。
刹靡没有再看他们。她转过身，望向格拉托斯。“开始吧。”她的声音很轻，“让我看看，苍戮大人带了这么多年的兵，到底有多少成色。”
格拉托斯握紧战斧，深吸一口气。他的眼中，战意重新燃烧起来。“全军——进攻！”
一百一十位主宰级战力同时启动。那画面，足以让任何人为之胆寒。
虚空中，无数道目光注视着这一切。虫族母巢深处，那道神念微微波动了一下。混沌海边缘，那尊暗物质凝聚的庞然大物缓缓闭上了眼。圣光一族的永恒圣殿中，那位女子轻轻叹了口气。
而在归墟殿顶，夏帝禹负手而立，望着天工星枢方向那片被战火映红的虚空。他的面容依旧平静，但他的眼中——那双倒映着整个归墟星域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凝聚。那不是力量，是决断。
“混沌主宰。”他低声道，“第二个。”
他顿了顿。然后，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那弧度中，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有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