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军团从元初界毫发无损地带走那件事，你还记得吗？”
苍戮的瞳孔微微收缩。
殿中，刹靡的深紫色眼眸骤然眯起。冰夷的冰晶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烈山的赤红色眼眸瞪得更大，粗犷的面容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元初界。
那场战役，他们都听说过。
毁灭神庭六大战区围攻元初界，却在最关键的时刻被一道神秘力量全部带走——毫发无损。所有人都以为是监察总殿的某位大人物出手，但从来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
现在，零号告诉他们——那个人是苍戮。
“你很少出手，展现出来的实力也只是归墟主宰中等水平。”零号的声音继续响起，依旧没有任何情感，“但你知道，我也知道——那不是你的全部。”
苍戮依旧沉默。他的面容平静如水，但他的手，在长袖之下微微握紧。
“你是第九席，也是唯一一个在原辖区没有被调走的监察使。”零号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苍戮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知道。”
“那就好。”
空白中的沉默再次降临。那股让整个正殿都在颤抖的气息缓缓消散，裂痕悄然合拢。一切恢复如初，仿佛零号从未降临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零号来过。
而且零号留下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决定。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刹靡看着苍戮，深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审视。冰夷看着苍戮，冰晶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与好奇。烈山看着苍戮，赤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战意的火焰——但这一次，那火焰中多了一种东西。
敬畏。
不是对权力的敬畏，而是对未知的敬畏。
一个隐藏了九个纪元的人，一个能毫发无损带走六大战区的人，一个被零号亲自指定为指挥官的人——他到底有多强？
没有人知道。
而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苍戮大人。”
烈山的声音忽然响起，粗犷如雷，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恭谨。
“以前多有得罪，还望大人见谅。”
苍戮看着他，幽深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得罪，不必见谅。”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但就是这种平静，让烈山的心头更加凛然。
刹靡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畅快的笑意。
“苍戮，你藏得够深的。”
苍戮看向她，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无奈。
“不是藏，是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刹靡的笑意更深了，“能毫发无损带走六大战区的人，跟我说没有必要？”
苍戮没有接话。
他知道刹靡在试探他，但他不打算接这个话茬。九个纪元的风雨让他明白一件事——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时间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好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零号把指挥权交给我，那从现在开始，我说了算。”
他看向刹靡。“刹靡，三日后虫族和域外势力的使者抵达，你负责接待。不需要客气，但也不需要刻意挑衅。让他们知道归墟星域是谁的地盘就行。”
刹靡的唇角勾起一道弧度。“明白。”
他看向冰夷。“冰夷，外围防线的布设交给你。虫族和域外势力的人来了之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古龙埋骨地。包括我们自己人。”
冰夷微微颔首。“明白。”
他看向烈山。“烈山，我知道你想试探夏禹的实力。但现在不是时候。虫族和域外势力的人三日后就到，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乱子。”
烈山的赤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点了点头。“明白。”
苍戮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个人，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
“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域外七圣的化身，已经在归墟内域了。”
殿中的气氛骤然凝固。
刹靡的深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冰夷的冰晶色眼眸微微收缩。烈山的赤红色眼眸中迸发出暴虐的光芒。
“什么？”烈山的声音粗犷如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域外七圣的化身在内域？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了。”苍戮的声音很平静，“在天工星枢那一战之前，他们的化身就已经潜入了归墟内域。莉莉丝的化身甚至曾经进行过血池仪式，试图侵蚀大夏仙朝的某个重要人物。仪式被中断了，但她的化身还在内域。”
他顿了顿，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域外七圣本尊的实力，不是巨头级。我们对他们的评估，一直是错的。”
刹靡的深紫色眼眸骤然收缩。“什么意思？”
苍戮看着她，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少有人能见到的凝重。
“意思是——域外七圣本尊的实力，比巨头级更高。高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但零号知道。这也是为什么渊皇大人会被调往混沌海坐镇的原因。”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四位监察使，四道深沉如渊的气息，在这一刻同时沉默。
比巨头级更高。
那是什么？
至尊？
没有人知道。因为见过至尊出手的存在，都已经不在这个宇宙了。
“所以——”冰夷的声音清冷如冰，但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归墟内域的那七个化身，也是巨头级？”
苍戮摇了摇头。“化身没有那么强。但七个化身加在一起，再加上虫族、深渊议会和虚空庭的力量——”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归墟星域，不是战场。
是坟场。
“好了。”苍戮的声音忽然变得沉稳而有力，打断了所有人的沉思，“不管对手是谁，仗总是要打的。零号把指挥权交给我，我就不会让任何人踏进归墟星域一步。”
他看向刹靡。“刹靡，你跟我来。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刹靡的眉头微微挑起，但还是点了点头。
苍戮转身，向殿外走去。刹靡跟在身后，银白色的长发在虚空中飘扬。
殿中，只剩下冰夷和烈山。
烈山看着苍戮离去的背影，赤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冰夷，你说苍戮大人到底有多强？”
冰夷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她的声音清冷如冰，但语气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认真，“但零号把指挥权交给他，而不是刹靡——这就够了。”
烈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也是。”
他转身，向殿外走去。
“走吧，去布防。三日后，那些虫子和域外的杂碎就要到了。我可不想在他们面前丢人。”
冰夷看着他的背影，冰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然后，她也转身，消失在殿外的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