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刹靡的声音很轻,“云澈才是关键。”
“对。”苍戮的声音很平静,“云澈是钥匙。那道光等了他两百万年。域外七圣要的是那道光,虫族和域外势力要的也是那道光。而那道光,只认云澈。”
他顿了顿,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
“所以,我们的任务不是杀云澈。”
刹靡的眉头微微皱起。“你之前说——”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苍戮打断了她,“渊皇大人走了,虫族和域外势力来了,域外七圣的本尊在路上了。局势变了,我们的任务也要变。”
他看着刹靡,幽深的眼眸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云澈。”
刹靡怔住了。
保护云澈?
毁灭神庭的监察使,保护一个秩序阵营的年轻人?
“你在开玩笑?”刹靡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有开玩笑。”苍戮的声音很平静,“零号把指挥权交给我,不是让我去杀云澈,是让我去保护云澈。因为如果云澈死了,那道光就彻底没有束缚了。到时候,别说归墟星域,整个混沌海都要遭殃。”
刹靡沉默了。
她看着苍戮,看着这个隐藏了九个纪元的虚空,看着这个被零号亲自指定为指挥官的男人。她的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震惊,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清醒。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零号要把指挥权交给苍戮。
因为苍戮看到的,比她远。
“所以——”刹靡的声音很轻,“三日后虫族和域外势力的使者来了,我们要跟他们谈什么?”
“谈合作。”
“合作?”
“对。”苍戮的声音很平静,“告诉他们,归墟星域不是他们的猎物,云澈不是他们的目标。如果他们想要那道光,就要跟我们合作。如果不合作——”
他的幽深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就打。”
刹靡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苍戮,你这个人,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苍戮没有接话。他只是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幅陈旧星图。
“三日后,虫族和域外势力的使者就到了。你负责接待,我负责谈。冰夷和烈山负责外围防线的布设。无论如何——”
他顿了顿,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少有人能见到的坚定。
“不能让任何人,踏进归墟星域一步。”
刹靡站起身,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亢奋的光。
“明白。”
她转身,向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苍戮。
“苍戮。”
“嗯?”
“你刚才说,你本身就是虚空。”
苍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刹靡的唇角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全力出手了——会怎样?”
苍戮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从来没有全力出手过。”
刹靡的笑意更深了。
“那我很期待那一天。”
她转身,消失在殿外的虚空中。
苍戮立在殿中,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那双手很普通,普通到丢进人群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但此刻,那双手的掌心,有一团幽暗的光在缓缓流转。
虚空。
比混沌更古老,比归墟更深远的虚空。
苍戮握紧手掌,那团光悄然消散。
“我也很期待那一天。”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殿外,虚空中。
刹靡立在行辕之巅,银白色的长发在虚空中飘扬。她的深紫色眼眸望着归墟星域的方向,望着那片标注着古龙埋骨地的虚空。
她的唇角,那抹亢奋的笑意从未消散。
苍戮是虚空。
这个秘密,让她整整震惊了一刻钟。
但震惊过后,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
虚空——比混沌更古老,比归墟更深远的虚空。如果苍戮全力出手,会是什么样子?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如果有一天,苍戮真的全力出手了,那一定是为了保护云澈。
而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她转身,向正殿走去。
三日后,虫族和域外势力的使者就要到了。她需要做好准备。
不是为战争做准备,而是为合作做准备。
因为苍戮说得对——如果云澈死了,那道光就彻底没有束缚了。到时候,所有人都要死。
所以,保护云澈,就是保护他们自己。
这个道理,虫族和域外势力不会不懂。
如果他们不懂——
刹靡的深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
那就打到他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