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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戮的气息在疯狂攀升。
归墟主宰一阶。归墟主宰二阶。归墟主宰三阶。归墟主宰四阶。归墟主宰巅峰——那道门槛,他跨过去了。不是归墟,不是混沌,而是虚空。虚空主宰一阶。虚空主宰二阶。虚空主宰三阶。
他的气息在虚空主宰三阶的巅峰处停住了。比之前恐怖了不止三分——而是整整一倍。他坐在那里,黑红相间的铠甲上黑色火焰已经完全熄灭,胸甲上的三道爪痕还在,但爪痕的边缘不再有火焰燃烧,而是变成了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那是创世之力留下的印记。他的手中,那柄布满裂纹的长戟在创世之力的浸润下,裂纹缓缓愈合,戟刃上的暗红色光芒从暗淡变得明亮,从明亮变得炽烈。
他睁开眼睛。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中,杀意已经褪去,疲惫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明与深邃。他的气息沉稳如虚空本身,不再狂暴,不再紊乱,只有一种亘古不变的沉静。
虚空主宰三阶巅峰。
距离巨头级,只差一步。
环形议会中,所有人的气息都在变化。渊皇从巨头级一阶攀升到了巨头级二阶。安塞约从巨头级一阶攀升到了巨头级一阶巅峰,距离二阶只差一线。苍古的巨头巅峰门槛被推开了大半,距离那个境界只差临门一脚。赤煌的归墟主宰四阶攀升到了归墟主宰巅峰,距离混沌主宰的门槛更近了。刹靡的混沌主宰三阶攀升到了混沌主宰四阶。冰夷、烈山、金玄、幽寂、寒霜、文仲卿——每一位监察使和巡察使的实力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那些资深主宰级别的军团统帅们,有的突破了困了数百年的瓶颈,有的从高阶主宰攀升到了资深主宰,有的从资深主宰初阶攀升到了中阶。
整座环形议会,数百道身影,数百道气息,在创世之力的洗礼下同时攀升。那场面壮丽到无法用言语形容——如同数百颗星辰同时亮起,如同数百条河流同时汇入大海。
女子的手缓缓收回。创世之力如潮水般退去,环形议会中的光芒渐渐平息。
她站在那里,暗金色的长袍纹丝不动,银白色的长发轻轻飘扬。她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她的气息依旧深沉如渊——刚才那一手,对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这是恩赐。是无法拒绝的、必须铭记的恩赐。
“伤好了,就坐好。”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
苍戮坐下。他的气息已经稳定在虚空主宰三阶巅峰,他的伤已经完全愈合,他的长戟上的裂纹已经全部修复。他坐在那里,黑红铠甲上的暗金色纹路在暗金色的光芒中若隐若现,整个人如同一尊从战场归来的战神——不,比战神更高。他是虚空的主宰,是比混沌更古老的存在。
渊皇坐下。他的气息稳定在巨头级二阶,他的脸色不再苍白,他的嘴角不再渗血。他坐在那里,深紫色的甲胄上战斗的痕迹还在,但那些痕迹不再是伤,而是勋章。
安塞约坐下。他的气息稳定在巨头级一阶巅峰,他的手指不再敲击扶手。他坐在那里,暗银色鳞甲在暗金色的光芒中泛着幽冷的光,他的面容平静如水,但他的眼中有一丝极少有人能见到的光——感激。
苍古坐下。他的气息距离巨头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他等了三千年的那扇门,今天被推开了一道缝隙。他坐在那里,苍老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是他近千年来第一次笑。
环形议会中,数百道身影同时落座。数百道气息交织在一起,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浩瀚,更加不可测。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恩赐。是主持者给他们的恩赐。不是施舍,而是投资。毁灭神庭不会无缘无故地赐予力量,每一分力量都有它的价格。而这个价格,他们很快就要支付了。
女子立于环形议会中央,竖瞳的暗金色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的目光在苍戮身上停了一瞬,在渊皇身上停了一瞬,在安塞约身上停了一瞬,在苍古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她收回目光。
“不错。”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评价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但这两个字落在苍戮耳中,比任何赞美都重。因为说这两个字的人,是异神族,是巨头巅峰,是这场会议的主持者。
她转过身,向环形议会最深处走去。那里有一座王座——比最内圈的九个座位更高,比所有座位都高。王座由纯粹的本源法则凝聚而成,通体呈暗金色,靠背上铭刻着异神族的文字,那些文字不是这个纪元的产物,而是来自更加古老的年代。王座的两侧,两团暗金色的火焰在虚空中静静燃烧,火焰中没有温度,只有存在本身。
她坐下。
就在她坐下的瞬间,整座环形议会的法则都为她低头。不是被压迫的低头的,而是臣服的低头——就像万物臣服于创世者,就像众生臣服于神明。
她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竖瞳的暗金色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人还没有到齐。等人到齐了,会议开始。在此之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空着的座位。
“等。”
一个字。但这一个字中蕴含的威严,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环形议会中,数百道身影沉默地坐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因为在毁灭神庭,主持者有资格让所有人等。而他们刚刚得到的恩赐,也值得他们等。
苍戮坐在座位上,手指轻轻抚过长戟的戟刃。戟刃上的裂纹已经完全愈合,暗红色的光芒在刃身上缓缓流转,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这柄长戟跟了他九个纪元,从星火阶域一直跟到监察总殿第九席,从归墟主宰中等水平跟到虚空主宰三阶巅峰。它碎过,裂过,被巨头级的存在斩开过。但它没有断。就像它的主人一样——伤过,败过,被低估过,但从来没有倒下过。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环形议会数百道身影,落在最前方那座最高的王座上。落在那个异神族女子的身上。
他在想一个问题——她是谁?异神族在毁灭神庭中屈指可数,能坐到这个位置的,更是凤毛麟角。他九个纪元,从来没有见过她。但她的力量,她的气度,她随手一挥就能让数百位主宰同时提升实力的手段——这不是普通的巨头巅峰能做到的。
她是零号的人。还是比零号更高的人?
他没有想下去。因为在毁灭神庭,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只需要服从。
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睛,开始巩固虚空主宰三阶巅峰的境界。刚刚突破的气息需要时间稳定,刚刚愈合的伤口需要时间沉淀。他不知道会议什么时候开始,不知道会议要说什么,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准备好了。
环形议会中,数百道身影沉默地坐着。最内圈的九个王座空着。第三圈和第四圈的几个座位空着。最外圈的零星几个位置空着。那些空着的座位上,令牌在缓缓旋转,暗金色的光芒在名字上流转——那些名字的主人还在路上。
等。
主持者说了,等。那就等。
在毁灭神庭,强者有资格慢慢来。而有资格让数百位主宰同时等的,只有比主宰更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