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接过纸花,指尖触到那粗糙的纸页,心里软软的:“我们稷儿真厉害。”
“我还让厨房给娘炖了银耳汤。”赵稷转身从宫人手里接过瓦罐,小心翼翼地打开,“张嬷嬷说银耳润喉,娘喝了嗓子就不疼了。”
琥珀色的银耳汤里浮着几颗红枣,甜香混着桂花香,在屋里弥漫开来。赵衡接过瓦罐,用小勺舀了喂给林晚,赵稷就趴在榻边,叽叽喳喳地讲学堂的趣事——谁背书卡了壳,谁被先生罚站,说得眉飞色舞,倒把林晚逗得笑出了声。
午后阳光正好,赵衡会扶着林晚在窗边坐会儿,给她披上厚厚的披风。他搬来个小炭盆,架上铜网,把前几日晒好的红薯放在上面烤。炭火噼啪地响,红薯的甜香渐渐冒出来,赵稷就蹲在炭盆边守着,时不时翻动一下,像只守着宝藏的小兽。
“熟了熟了!”赵稷拿起烤得焦黑的红薯,用帕子裹着剥开,金黄的瓤冒着热气,甜得人舌尖发颤。他先递到林晚嘴边:“娘先吃。”又给赵衡掰了一半,自己才捧着剩下的小口啃着。
林晚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嘴里化开,暖得从舌尖一直热到心里。她看着赵衡嘴角沾着的红薯瓤,伸手替他擦掉,他也不躲,就那样笑着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像浸了蜜的阳光。
【叮!检测到超温馨日常,触发“治愈”光环:宿主恢复速度提升,心情值满格~】
系统的声音像是带着笑意,林晚却没心思理会。她靠在赵衡肩上,听着赵稷哼着不成调的歌谣,闻着屋里的药香、桂花香和红薯香,忽然觉得,这生病的日子,竟成了偷来的温柔时光——没有试验田的忙碌,没有朝堂的纷扰,只有他的陪伴,他的照料,和孩子叽叽喳喳的欢喜,把每个瞬间都填得满满的,暖融融的。
夜幕降临时,赵衡会给她读段农书,声音低沉舒缓,像催眠的歌谣。林晚听着听着就犯困,他便合上书,替她掖好被角,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得像落了片桂花。
“睡吧,”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在。”
林晚闭着眼,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心里一片安宁。她知道,等病好了,日子又会回到从前的忙碌——要去看新收的棉花,要琢磨着改良纺车,要盯着“晚香居”的生意……但这些都没关系。
因为她知道,无论多忙,总会有这样的时刻:他会记得她随口说的话,孩子会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他们会一起在炭盆边烤红薯,会在田埂上看麦浪,会把平淡的日子,过成最温暖的模样。
就像这烤红薯,外皮朴实,内里却藏着滚烫的甜,在岁月里慢慢熬着,熬出最绵长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