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奇怪的梦6(2 / 2)

陆承宇的喉结动了动,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宇”字。他想起梦里那个古老的房间,檀香缭绕中,他提笔写下“相思”二字,窗外的雨下得很大,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

那些反复出现的梦,那些深入骨髓的熟悉感,终于有了答案。不是偶然,不是幻觉,是跨越了生死的执念,是刻在灵魂里的牵绊,借着这对玉佩,在百年后的时空里,指引着他们重新找到彼此。

离开松山寺时,夕阳正浓。苏晚晴把玉佩贴身戴好,隔着布料,能感受到玉坠的温热,像他掌心的温度。陆承宇走在她身边,两枚玉佩在衣料下偶尔相碰,发出细微的声响,像在诉说着跨越百年的思念。

“难怪梦里总看不清你的脸。”苏晚晴忽然笑了,眼角有泪光,“原来隔着整整一个世纪。”

陆承宇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目光里的温柔像浸了水的棉花:“这次看清了。”

他伸手拂去她发间的一片松针,动作自然得仿佛做了千百次。阳光穿过松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晚晴忽然想起梦里那句始终没听清的话,此刻在心底清晰地浮现——

“阿晚,等我。”

而这一次,他说的是:“阿晚,我在。”

两枚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仿佛也带着笑意。那些丢失的记忆,那些未说出口的话,终于在百年后的田埂、松林、老寺里,找到了归宿。

往后的日子,苏晚晴的梦境渐渐变得完整。她能看清民国时的栀子坞,青石板路上,他撑着油纸伞送她回家;能听清他在月下说的情话,带着江南的水汽,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而陆承宇的梦里,也多了她坐在窗前绣栀子花的模样,指尖拈着丝线,眉眼弯弯。

他们不再刻意追寻原因,只是珍惜着眼前的时光。会一起去松山寺看松,去栀子坞采花,会在加班的深夜,他提着热汤出现在她公司楼下,像民国时那个书生,跨越半个城,只为看她一眼。

某个雨夜,苏晚晴靠在陆承宇怀里看老照片,窗外的雨和梦里的雨渐渐重合。她摸着胸口的玉佩,轻声问:“你说,我们是不是把当年没走完的路,重新走了一遍?”

陆承宇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是,而且这一次,不会再分开了。”

雨声淅沥,玉佩在衣料下轻轻相碰,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应和。百年的时光隔着雨幕漫过来,最终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暖而踏实。

那些反复的梦境,终究成了现实里最温柔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