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陆承宇来接她。他特意穿了件浅灰色的风衣,像极了梦里那个穿长衫的书生。苏晚晴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自然得仿佛做了千百次。
“回家。”他说。
“好。”她笑着点头。
车开上回家的路,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得熟悉。苏晚晴靠在车窗上,看着掠过的栀子花丛,忽然说:“我好像……不怎么怕做梦了。”
“嗯?”
“因为我知道,不管梦里是什么样子,醒来都能看到你。”她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阳光还要亮,“这就够了。”
陆承宇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他低头看了看两人颈间的玉佩,它们轻轻相碰,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为他们唱一首温柔的歌。
从那以后,苏晚晴的梦越来越淡,像褪色的老照片,渐渐模糊。她不再刻意去回想,也不再被那些片段困扰。她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当下——和陆承宇一起布置新家,一起去看画展,一起在周末的清晨去逛菜市场,讨价还价时,他总会站在旁边笑着看她,眼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某个周末,他们又去了松山寺。老方丈正在给那对玉佩开光,看到他们来,笑着说:“心结解了,缘分就稳了。”
苏晚晴看着陆承宇虔诚地接过玉佩,忽然想起他上山祈福的那个清晨。她没问他在佛前说了什么,但她知道,那一定是世上最温柔的祈愿。
下山时,夕阳正浓。陆承宇牵着她的手,走在洒满金光的青石板路上。风吹过松林,带来松涛阵阵,像在为他们祝福。
苏晚晴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抱住他:“陆承宇,谢谢你。”
谢谢你找到我,谢谢你没放弃我,谢谢你让那些纠缠的噩梦,变成了如今安稳的美梦。
陆承宇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等了我那么久,谢谢你跨越百年,还是找到了我。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远处的钟声悠悠传来,带着栀子花的清香,和松山寺的檀香,缠绕成一首关于等待与重逢的歌,在岁月里轻轻回响。
那些反复的梦魇,终究成了过往。而属于他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温暖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