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时,陆承宇先醒了。
苏晚晴还窝在他怀里,呼吸均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大概还在做什么甜梦。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压麻的手臂,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琉璃。
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下,是管家发来的信息:“先生,小少爷把花园里的玫瑰拔了,说要送给新来的小女佣。”
陆承宇失笑,指尖在屏幕上敲:“让他拔,拔完罚他把花土重新翻一遍。”
放下手机,他俯身看了看苏晚晴,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晨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她脸颊上投下一小片光斑,像落了只金色的蝴蝶。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刚走到卧室门口,身后传来软糯的嗓音:“去哪儿?”
苏晚晴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猫。
“下去看看那小捣蛋鬼,”陆承宇回头笑,“再不去,估计他要把整个花园都掀了。”
“我也去。”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动作还有点迷糊。
楼下果然一片“狼藉”。
小念晚举着一束蔫巴巴的玫瑰,正追着新来的女佣跑,嘴里喊着:“姐姐,给你,这是我家最漂亮的花!”女佣笑得直躲,裙摆上还沾着几片花瓣。
“陆念晚!”陆承宇沉声喊了句。
小屁孩立刻定住,转头看到爸妈,玫瑰“啪嗒”掉在地上,小手背在身后,低着头踢着脚边的石子:“爸,妈……”
苏晚晴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玫瑰,花瓣掉了大半,只剩花心还勉强连着。她蹲下身,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脸蛋:“送花是好事,但要先问过园丁爷爷哦。”
小念晚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可是姐姐说她喜欢玫瑰呀。”
陆承宇走过来,拎起儿子的后领,像拎小猫似的:“喜欢也不能硬抢,去,跟园丁爷爷道歉,然后把拔出来的花重新种回去。”
“啊?”小念晚垮起小脸,“可是它们都蔫了……”
“蔫了也要种,”陆承宇挑眉,“这是你欠玫瑰的。”
苏晚晴看着父子俩斗嘴,笑着摇摇头,转身进了厨房。早餐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是陆承宇爱吃的豆浆油条,还有小念晚最爱的溏心蛋。
等她把早餐端上桌时,就见陆承宇正陪着儿子在花园里“补种”玫瑰,两人弄得满手泥污,小念晚的脸上还沾了块泥巴,像只小花猫。补种玫瑰的土是新翻的,混着腐熟的羊粪,腥气里带着草木的清香。陆承宇拿铁锨把土拍碎,苏晚晴蹲在旁边捡石子,指尖被土坷垃划了道小口也没在意——以前在实验室养细胞时,比这深的伤口都见过。
“小心点。”陆承宇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从口袋里摸出创可贴,“小口子也能感染。”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蹭过她的皮肤时有点痒,苏晚晴别过脸,看见小念晚正蹲在花丛里,用树枝给玫瑰搭支架,嘴里念念有词:“长快点呀,长到能挡住影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