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他们还不知足,还要去污蔑构陷我们!奴才不知和大阿哥母子有何深仇大恨,他们非要致我们于死地!”
说到这里,她已是泣不成声。
玄烨听得心里难受,连忙伸手扶她,轻声劝道:
“我何时猜忌你了?你看你又胡思乱想,你的心思我能不知?这些妃嫔里也就你最是不喜这些是是非非。
快别哭了,哭的我心里酸酸的。仔细哭伤了眼睛,方才不还说给平安做冬衣嘛,要是伤了眼睛如何做衣裳?”
令窈捂着脸不看他,故意用胳膊挥开他欲搀扶的手,带着赌气般的委屈,扭过身子。
玄烨瞧着她这副使小性子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再多言,直接伸手一把将跪坐在地上的令窈打横抱起。
令窈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颈。
玄烨小心地将她安置在炕上,顺手拿了旁边的迎枕给她垫在身后,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回头盯着大阿哥缓缓直起身,脸上的柔情骤然一收,神色冷漠至极。
“来人。”
玄烨的语气极为平静,语调轻缓,大阿哥要不是看着他那森寒的目光,恍惚以为二人在闲谈一般,赶忙撩袍跪下,声泪俱下。
“阿玛,儿子知错了!儿子是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想岔了!儿子只是一心想着为皇阿玛分忧,绝无半点私心,更未曾真的对二弟动过杀心啊!”
他膝行几步靠近炕边脚踏,一把攥住玄烨的袍角。
“阿玛,您就饶了儿子这回吧!儿子只是说了两句糊涂话,并未真有此心!儿子以后再也不敢了,阿玛!”
四阿哥见他哭的涕泗横流,环顾众人,一个个都是袖手旁观之态,心中犹豫一瞬,权衡一下,咬咬牙道:
“阿玛息怒。大哥说了什么儿子确实不知。但看大哥如今这样子,已是吓得魂不守舍,想必已知错,追悔莫及。不如阿玛从轻发落,给大哥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说了什么,你不知?”
玄烨嗤笑一声,“好,那朕告诉你。他胆大包天,居然揣度圣意,觉得朕对胤礽是欲除之而后快,想为父分忧杀了他亲弟弟。胤禛,你来得正好。”
玄烨那淡漠冷酷的目光从大阿哥身上移开,落在跪在门口的四阿哥身上。
“你来说说,此等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罔顾人伦,甚至意图手足相残之人,该如何处置?”
四阿哥懊悔不迭,原想表表仁义之心,在阿玛面前留个宽厚印象,谁曾想竟把自己绕了进去,接了个烫手山芋。
说轻了,显得包庇兄长,无视君父权威与兄弟情义;说重了,难免落下刻薄寡恩,对兄长落井下石的口实。
眉头瞬间高拢,方才那份试图置身事外,瞧好戏的轻松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满心焦灼。
那大阿哥一听玄烨竟将如何处罚自己交给了四弟,赶忙松开玄烨的袍角,转而扑向四阿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攀扯。
“四弟!四弟!你帮大哥说句话,大哥只是一时糊涂,咱们兄弟一场,你替大哥向阿玛求求情。大哥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他这般不顾体面地纠缠,惹得一旁冷眼旁观的小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撇了撇,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