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胤禛被大阿哥缠得心烦意乱,目光一扫,恰好将小七那副嗤之以鼻的模样瞧了个清清楚楚,心思一转,忙叩首道:
“阿玛,此事儿子实在难以置喙。大哥方才不仅妄言,更是信口雌黄污蔑了老七,老七平白蒙受不白之冤,心中定然委屈。幸而阿玛圣明烛照,明察秋毫,未曾受其愚弄。
既如此儿子以为,此事最委屈的乃是老七。不如问问他的意思,看七弟觉得该如何处置,方能稍解其心中委屈。
要不然儿子若是说轻了,既对不起疯癫受苦的二哥,也对不起蒙冤的老七;若是说重了,又恐伤了兄弟情分,对不起大哥。
儿子实在是左右为难,局蹐无地,不敢妄言,还请阿玛体谅。”
“我?”
小七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四阿哥,眼睛瞪得溜圆,猝不及防,脱口而出:
“方才就非得扯上我,如今还要扯上我,早知如此我干嘛送那个破烧饼过来,老实在家待着岂不是更好。
幸亏额涅从小让宗人府给我记个有疾,否则还不知又多少脏水泼我身上,有多少烫手山芋丢我怀里,我早被你们整死了!”
他语气委屈,这满屋子就他年龄最小,平日里的插科打诨,放荡不羁的没心没肺之态,在这里倒是四两拨千斤的将这麻烦挑开了。
显得直来直去,没什么心眼的实诚人,且瘪着嘴,满脑气恼委屈的模样,瞧的玄烨是忍俊不禁,抬手一指。
“他?他能有什么深沉的心眼子?你问他如何处置?就他那直筒子脾气,一根肠子通到底。
要是依着他的性子,非得嚷嚷着要好好揍胤禔一顿不可,除了这个,他还能想出什么别的主意?”
四阿哥一听揍一顿,顿时来了主意,忙道:
“阿玛圣明!七弟虽是说气话,但这主意倒也不失为一个法子。大哥今日言行无状,狂悖犯上,更污蔑兄弟,着实该受些皮肉之苦,以儆效尤。
依儿子愚见,不如就请阿玛下旨,责大哥廷杖,以正视听。再罚其在府中禁足思过,静心养性,好生涨涨教训,日后定不敢再胡言乱语,妄测圣心。”
“这可是你说的?”
玄烨冷笑一声,朝方才应声走进来的阿齐善吩咐。
“阿齐善,听见了?把胤禔给朕拖下去杖三十,另罚俸五年,革去所有差事,无朕旨意,不得出府半步,在府里给朕好生闭门思过!”
大阿哥暗暗松了口气,一些皮肉之苦和银两罢了,能换一条命,能保得住爵位就是不幸中万幸,差事没了日后还能领,只要爵位在只要命在,不愁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忙不迭叩首:“儿子谢阿玛开恩,谢四弟周旋,也谢七弟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大阿哥想了想又朝令窈磕了几个响头。
“戴佳额涅,儿子对不住你,胡言乱语让您受惊一场。”
令窈懒得搭理他,脸一撇不看他。
玄烨知她心里不痛快,也懒得再看大阿哥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冷冷地对架着大阿哥的阿齐善道:
“带去延禧宫行刑。让惠妃好好瞧瞧,她教出来的‘好儿子’!”
“嗻!”